第584章 我走了楊哲點了點頭：“我承認你所考慮的，還有麵臨的問題，是我想不到的。但我總覺得，有的時候還是要問心無愧為好。”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你又真的問心無愧了嗎？”
這話是他之前從來不敢說的，也不敢這麼問孫箐的。在他的心中，孫箐就像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她做的總是有她的目的，她的每一步都是計算過的。然而現在，他卻越來越看得清楚了，她不是萬能的。甚至她的目的，並不單純。
孫箐身上突然間有種頹廢的感覺，像是一棵一直被風吹得筆直的樹，忽然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腰。她站在那裡，肩膀微微垮下來，呼吸也變得沉重了幾分。
她再次擡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燈光下能看到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眼底閃爍。
“你真的打定主意了？”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從未在楊哲麵前展露過的脆弱，“你要知道，之前我們之間可以吵，可以鬧，但我會容忍你。但你這次……是真的把我傷到了。”
楊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某一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但他還是用力地點了下頭：“對。”
孫箐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等待他收回那個字。但楊哲沒有動，也沒有再開口。她終於轉過身去，擡手在眼角飛快地抹了一下，她徑直上樓去了，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一聲一聲地遠去。
楊哲獃獃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的那個轉角。他心裡卻沒有舒緩下來，反而堵得更慌了，沉甸甸的，透不過氣來。
談話間的門開了，貝貝走了出來。她鬱悶的樣子，顯然剛才的口供過程並不愉快。她走到楊哲麵前，擡頭看著他，小聲說：“我隻說到了李峰。”
楊哲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貝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推了他一下：“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樣子。那個女人和你說什麼了？”
楊哲沒有回答。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四樓那間辦公室，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夜色中像一隻孤獨的眼睛。
他搖搖頭，重複了一遍：“我們走吧。”
“我們怎麼走？這大晚上的。”貝貝眨了下眼，“要不，我們住酒店？”
楊哲翻了個白眼：“我發現你在勾引我。”
貝貝笑了，放肆的笑著：“我就是，怎麼了？”
楊哲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四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貝貝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並不是嘴裡說的那樣不在乎了嘛。”
楊哲搖搖頭：“我和她是真的沒有可能了。剛才已經說過了。”
貝貝愣了一下，然後一腳踢向他的小腿：“你真蠢啊！有她在，你會少走多少彎路啊！”
楊哲無語了，看著她那張義憤填膺的臉：“我合著就是個工具人？你好用時，就拿我氣她；用不上了，就棄之如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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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撇撇嘴：“我可沒有。再說了，你敢嗎？”
楊哲笑了笑，無奈道：“走吧，還得去江城花園，我的車還在那兒呢。”
貝貝嘆了一聲，跟在他身邊往外走：“不過，離這個女人遠點也好。”
楊哲淡淡道：“你是在說你自己，還是在說我？”
貝貝鄭重地點了下頭，難得的認真說：“我們都是。”
楊哲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淩晨零點十七分。他嘆息了一聲：“我這最近是怎麼了？每天晚上都要搞到半夜。”
貝貝笑了起來：“要不，你先把你車騎上，我帶你去個地方。那家的燒烤很好吃。我們明天再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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