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不想再這麼拖下去了他向下翻著，消息很長。
“另外，你睡覺睡得真死。不過這樣也好。我想，你醒來時一定會追問我，所以我也不接你電話了。你也不必急著上山了，我這會兒已經在去海城的路上了。拜拜。祝我早日有所成就。我也希望看到你和她的請柬。”
楊哲站在摩托車旁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幾行字，看了很久。擡起頭來，望向遠處那條通往高速公路的方向，車流不息。
他收起手機，跨上摩托車，插進鑰匙，卻沒有立刻打火。他坐在車上，握著車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他掛上檔，摩托車駛出了停車場，匯入街道上的車流中。
“在哪？”楊哲接起電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他以為孫箐不會再給他打電話了，沒想到她還是打來了。
他停下車來，一隻腳撐在地上：“在往北山走。”
“哦。”孫箐的聲音有些沙啞，失去了平日裡的那種銳利“你能來醫院一下嗎？”
楊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怎麼了？”
“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感冒，還頭疼。”她的聲音很柔弱，柔弱得不像她。
楊哲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調轉車頭：“我馬上來。”
“我不是讓你來照顧我。”孫箐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嗬，嗬……我們已經沒關係了，不是嗎？”
她頓了頓，“我隻是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楊哲立即問道。
“呂顏。”孫箐沒有說什麼事，但卻道出了呂顏的名字“她把貝貝拖下水。我要她死。”
楊哲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她不是對貝貝極為不屑、甚至是抵觸的嗎？竟然要因為貝貝而讓呂顏倒下。他當然不會相信孫箐真的要殺了呂顏，此時的“死”，是法律意義上的“死”，是把呂顏置於死地，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你要怎麼做？”
“你先過來吧。”孫箐喘了口氣。
楊哲應了下來：“是。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摩托車發出一聲低吼，調轉方向，風馳電掣般地衝進了人民醫院。
他推開特殊病房的門時，一晚上的時間，病床上的孫箐真讓楊哲有些吃驚。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像一捧枯草。
她的臉色蒼白而憔悴，眼窩微微凹陷，嘴唇有些乾裂。她閉著眼，點滴順著透明的管路一滴一滴地向下淌著，在安靜的病房裡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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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咽了口唾沫，走到床邊，有些擔憂：“你幹什麼了？這一晚上怎麼成這樣了？”
孫箐沒有睜眼，隻是搖了搖頭，側過頭來，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她開口說了一句話：“原來失戀是這樣的。”
楊哲閉上了嘴。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卻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一句“對不起”。
“你就不能對我說聲對不起嗎？”孫箐的眼角滴落下一滴淚珠來，順著太陽穴滑落，沒入鬢邊的頭髮裡，“故事裡不都是這樣的嗎？”
楊哲勉強的笑了一下：“別多想了。你好好的養病吧。”
他頓了頓，“對了，你打算怎麼做？”
孫箐閉上眼，淚水浸濕了枕頭的一角。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原來放下了，就是對方再怎麼做，也不會再動心了。”
楊哲沉默著。他盯著潔白的床單，上麵有細微的褶皺，像一道道淺淺的溝壑。他想起上次她也在病房裡，那時他在她的床邊，心裡裝著的是一種全然不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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