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沒有更多進展楊哲也夾了一塊鵝腸：“有什麼發現沒有？”
“暫時還沒有。”林悅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酸梅湯喝了一口，“他到了紀委之後倒是老實了不少，沒有再鬧。問什麼答什麼，但回答的內容跟你們審出來的一緻，沒有更多進展。我懷疑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那個賬戶的密碼。”
楊哲點了點頭，把鵝腸在碗裡蘸了蘸：“他如果知道，也不會那麼痛快說出來了。他以為供出這個就能換自己脫身，等發現還是脫不了身，大概才會再吐點什麼。”
林悅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蒜泥：“他以為我們是在查他，其實我們查的不是他。他就是一個引子，他後麵那條線才是重點。”
她把一碟鴨血倒進鍋裡，紅油翻滾了一下，把鴨血吞了進去。“這條線要往深裡挖，光靠他是不夠的。他隻能證明錢從郎二那裡流到了呂顏手裡，但無法證明那些錢是呂顏通過非法手段獲得的。即使那個瑞士銀行的賬戶在他手上，密碼也在呂顏那裡，隻要呂顏咬死不認，這個證據在法律上就立不住。”
楊哲放下筷子，認真聽著：“也就是說，必須找到呂顏和那些錢的直接關聯。”
“對。”林悅用筷子在鍋裡撈了一下，夾起一塊鴨血，吹了兩口氣，“光有他兒子的人證還不夠。我們需要書證，或者轉賬記錄，或者她本人承認。否則就算把她帶進來問話，她也可以說那筆錢是她和郎二的私人往來，跟非法經營無關，到時候檢察院那邊也很難批捕。”
火鍋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瀰漫，窗玻璃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將外麵街道上的車燈和霓虹都模糊成了一團團光暈。鄰桌幾個年輕人的說笑聲隔著一層熱浪傳過來，隱約而模糊，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響。
林悅放下筷子，單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翻騰的紅油鍋底上。“這個案子，說起來其實挺擰巴的。郎二那邊，該抓的抓了，該判的跑不掉。但呂顏，我不是說領導不支持，而是她這個位置太敏感了。市紀委一旦立案，就等於直接調查縣委常委，這個分量擺在那兒，誰也不敢拍胸脯說一定查得穿。”
楊哲沒有接話，看著她盤子邊緣堆起來的辣椒和花椒殼。
林悅低頭撥弄了一下碟子裡的蘸料，語氣比剛才低了一點：“說實話，壓力不小。”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你們那邊，除了郎頌，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發現？”
楊哲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還有就是杜嫣然。她跟呂顏之間有聯繫，而且……呂顏在北山整合這件事上參與度比我想象的要深。杜嫣然說，呂顏想瞞天過海。”
“瞞天過海？”林悅的眉頭動了一下。
“對。她也隻說了這四個字，沒有細講。”楊哲如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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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夾了一筷子豆芽，在碗裡拌了拌，低頭吃著，像是在琢磨什麼。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細密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順著窗麵滑出一道道彎曲的水痕。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腳步，有人撐開傘，有人把包頂在頭上小跑著穿過馬路。
林悅放下筷子，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放了回去。
“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怎麼過來的？他們沒等你？”
楊哲愣了一下：“我沒車過來。耗子他們先回去了，我一個人坐的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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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你一個人？就為了來跟我吃這頓飯？”
楊哲笑了笑：“你讓我來的，我敢不來？”
林悅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你這人吧，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什麼意思？”
“沒什麼。”林悅拿起桌上的賬單，起身要去結賬。
楊哲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我來。”
林悅低頭看了一眼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擡眼看了看他。她沒有立刻抽回手，等了兩三秒，才輕輕把手抽出來：“行，你請吧。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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