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會再找你“因為我知道這事肯定是呂顏乾的。”郎二眯了眯眼，“所以我攬下來了。”
“你保證你現在說的是實話？”
“我保證。”
“好吧。”孫箐暫且放過這個話題，“現在你交代一下，你還做過什麼？”
郎二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吸完最後一口煙，擡起頭，儘管他看不清孫箐的臉，但他知道她在那裡：“孫書記，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保證我兒子以後沒事。”
“你兒子隻是卷進了你們的案子裡，他本身問題不大。”孫箐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郎二點了點頭，像是放下了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錢向東，你還記得吧？”
孫箐的神經立刻繃緊了幾分：“他？你殺的？”
“呂顏動的手，讓郎陽去乾的。”郎二平靜地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為什麼？”孫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那個老色胚，想讓呂顏去陪他。”郎二有些鄙夷，“錢向東知道呂顏在搞礦，也知道礦下麵那些爛事，就拿這個威脅她。呂顏一開始從了，但事後還是覺得不保險，就讓郎陽去做掉了他。”
“這樣啊……”孫箐恍然大悟。她腦海中飛速閃過那隻U盤裡的數據，許多之前解釋不通的碎片在這一刻突然拚合在了一起，“錢向東手裡那隻U盤，就是你們礦上的賬？”
郎二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孫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個遲來的答案。這時，楊哲放下筆，咽了口唾沫，開口問道：“郎二，我問你，你知道楊宇明是怎麼死的嗎？”
郎二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容：“這事，你問我？我就一個混混，我怎麼可能知道？”
楊哲的心沉了一下。雖然他本來就是抱著僥倖心理問的，但這個答案依然讓他失望。
孫箐瞟了楊哲一眼，又轉向郎二：“你聽說過什麼？”
郎二淡淡道：“我怎麼能不知道？那楊主任，我們也是打過交道的。嘖嘖，隻能說……他褲腰帶沒繫緊。”
楊哲明白他指的是杜嫣然，心中一緊，追問道：“你還知道他的什麼事嗎？”
郎二卻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孫箐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孫書記，你覺得……我應該知道嗎？”
孫箐在楊哲投來疑惑目光的時候，輕咳了一聲，避開了他的視線：“這事與本案無關，後麵再查。”
楊哲皺了下眉頭，雖然心中疑慮重重，但不好再多問，隻得點了點頭。
孫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郎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郎二搖了搖頭：“你讓我撿重點說，我也就撿重點說了。”
楊哲拿著剛剛整理好的口供筆錄走過去，蹲在審訊椅旁邊，將記錄一頁一頁翻給他看：“這些是你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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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二認真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對。”
楊哲拿來印泥，打開蓋子：“簽字，蓋手印吧。”
郎二接過筆，在每一頁的簽名處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用大拇指蘸了印泥，重重地按在簽名上。
孫箐靜靜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淩晨四點五十分，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如墨。
“好，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麼事，我會再找你。”孫箐說。
郎二忽然說了一句：“孫書記……如果有可能的話，能不能讓我兒子來見我一麵？”
話剛出口，他又自己搖了搖頭，自我否定道，“算了，來見我，我也說不上什麼話了。算了，算了。”
孫箐沒有接話，起身拉開了審訊室的鐵門，對外麵的管教吩咐道：“你們把他帶回去吧。”
楊哲收起口供本，跟著孫箐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孫箐在台階上站定，回頭對楊哲道：“你把我送到局裡，然後開我的車馬上去陽城，把口供給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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