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被人盯上了他沒有多看，將車駛上了主幹道，沿著陽江公路向陽城方向開去。開出幾百米後，他瞟了一眼後視鏡，那輛車的車燈亮了，但沒有跟上來。
也許隻是在等人吧。他聳了聳肩，沒有太放在心上。
陽江公路兩側是大片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莊，淩晨四點多鐘，天還沒亮，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車。偶爾有一輛貨車從對麵呼嘯而過，車燈短暫地照亮前方的路麵，隨即又被濃重的黑暗吞沒。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的後視鏡裡出現了一道車燈光柱。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以為是同方向的過路車輛，但那道光柱始終不遠不近地吊在他身後，既不超車，也不減速，就那麼穩穩地跟著。
他心中警鈴微響，踩了一腳剎車，車速降了下來。後麵的車也隨之減速，卻沒有停，而是徑直從他右側超了過去，很快消失在前方的彎道裡。
一輛黑色的凱美瑞。
楊哲眯了眯眼。他想起剛才停在公安局拐角的那輛車，好像也是一輛黑色的凱美瑞。可惜當時他沒有留意車牌。
是巧合嗎？
他不知道。但當他重新加速上路後，變得更加警覺了，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後視鏡和前方的路麵。如果有人真的在盯他的梢，那他們應該不知道他在審訊室裡拿到了什麼吧？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如果看守所裡真的還有內鬼，那他和孫箐深夜提審郎二的消息，說不定已經傳出去了。
他的車燈掃過前方路邊的一片空地，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路肩上，車燈熄滅，像是專程在那裡等他。
又是那輛凱美瑞。
楊哲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他現在可以肯定，這不是巧合了。他被人盯上了。
他立刻撥通了孫箐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孫箐顯然正在辦公桌前忙碌：“怎麼了？不好好開車，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楊哲盡量讓自己的保持冷靜，“剛才在局外麵，我調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那輛車。後來它跟著我，我停車它就超過去了，但現在它又停在前麵路邊等我。估計一會兒還得跟上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孫箐猛地站起身來的聲音，椅子被推開的聲響清晰可辨：“什麼？他們盯上你了？你現在到哪了？”
“我快到馬尾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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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點，我馬上讓人去追你。”孫箐說完便掛了電話。
楊哲握著方向盤，目光緊鎖前方那輛停在路邊的凱美瑞，腳下保持著勻速，不緊不慢地從它旁邊駛過。他能感覺到那道來自暗處的目光。
沒過多久，他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程剛打來的。
“楊所，你現在什麼位置？”程剛的背景音裡有發動機的轟鳴和對講機的嘈雜聲。
“我剛過馬尾河，具體位置不太好說，現在正沿著陽江路往陽城方向走。”
“好，我們馬上出發追你。你可以適當降低車速，給我們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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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楊哲話音剛落，又有電話打進來了，是孫箐。他連忙對程剛說，“程大隊，局長打進來了，我先接一下。”
他切換到孫箐的線路：“喂。”
“程剛聯繫你了？”孫箐問。
“是的。他讓我降低車速等他。”
“好。你警醒著點，一會兒發現那輛車，給我截住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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