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無中生有（3）方秋白擡手看了看手錶，算了算時間，決定加快審訊速度，他要儘快先把自己的同誌找出來，並掩護他。
至於誰來當臥底，這很好辦，幾個反共專家裡挑一個出來，藉機除掉即可。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點了一支煙。窗外是國防部大院，院子裡有幾棵老槐樹，樹葉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一雙雙有力的大手直指蒼穹。
遠處的操場上，一隊士兵正在操練，口號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聽不真切。
時間過去了一天半，陳將軍聽了副官彙報後，實在按捺不住，親自前來。
他本想守著約定，等到三天期限到了之後，再來查看，無奈委座的態度、夫人的旁敲側擊，還有各方的壓力，讓他再也坐不住了。
陳將軍進入這棟樓時，發現憲兵連的官兵和保密局的人，來來往往，行色匆匆，見他進來，都站定敬禮。
他擺擺手，讓他們繼續，問副官：“這是在做什麼？是有進展了嗎？”
“我還不知道，就離開一個鐘頭，不會這麼快吧。”他在前麵引著，請陳將軍進入方秋白臨時辦公用的小會議室。
杜家輝和曹峰等人都在裡麵，眾人正在討論著什麼，見將軍進來，正要起身立正，陳將軍說：
“不必多禮，你們繼續，我隻作壁上觀。”
方秋白示意大家繼續。
“我這裡一共收到二十封舉報信，有的人一小時內寫了三四封，想起來什麼，馬上就寫，您看，這兩封很有價值。”
“內奸應該隻有一個，我雖然隻收到十幾封信，但時間、事由寫的很清楚，基本可以認定臥底就是華向明。”
“局座，那四位中將也各列了十餘名嫌疑人，有一位認為另一位中將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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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將軍剛說好隻在一邊旁觀，聽幾人這麼一說，頓時心中欣喜，走過來，看了看幾封信，說：“秋白，這是怎麼回事。”
“哦，委座和陳將軍都說過，對付共黨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這是用了他們那一招，叫發動群眾。
我想，任何一個臥底，想要瞞過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有些時候，人們不是沒有發現，而是沒有注意，也沒往有內鬼這方麵去想。
現在，大家紛紛在回憶中，再結合現有的資料和證據，我想，這個姦細很快就會浮出水麵了。”
方秋白一邊說，陳將軍一邊在點頭。
“很好，很好，看來的確是破案有望。”他很不滿的看了眼副官，又說：
“這樣吧，不用你在這裡了，礙手礙腳，讓秋白直接指揮憲兵連。”
這正中方秋白下懷，這個副官還是很精明的，在一旁監視，有時讓他放不開手腳。
十八名嫌疑人中，有三名女性，其中兩名是軍官，一名是委員會秘書沈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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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和大家一樣，寫了舉報信後，坐在角落，喝著茶，內心裡卻翻起了波瀾。
她是1938年受伍同誌委派，打入國黨最高軍事機關，解放戰爭開始後，利用平時在會議期間擔任速記員的機會，源源不斷送出去大量的情報，包括這次被發現洩密的作戰計劃。
從馮翊主持查案開始，十四人在這間大屋子裡熬了三天了，三個女人給了些優待，晚上睡覺時可以去裡麵一間小屋子。
時間長了，有人開始不耐煩，大喊著讓共黨的探子自己站出來。
恰此時，方秋白讓他們互相之間據實舉報，有人公開念著自己寫的封，是希望有人跟風，把臥底找出來。
這時候，沈琬就知道壞了，至少有四個人把矛頭指向她，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這個主審官方秋白很厲害，發現了她一個緻命的破綻。
“我希望你說實話，因為我知道，如果是你洩密的話，和別人送出的情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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