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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瑩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鼻腔裡隨之溢出一聲滿是不屑的冷哼。
還以為這賤丫頭這次回來能硬氣到哪裡去，到頭來不還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在宴會上又打人又出走，她還當這廢物長本事了，原來不過如此。
“行了，關進去吧，別讓她在跟前礙眼。”
趙瑩懶懶地揮了揮手，仿佛溫倩是什麼臟東西，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
祠堂內。
“少夫人，還得委屈您在祠堂多待一會兒。等老夫人和夫人什麼時候消了氣，您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李媽嘴上說著恭敬話，腰也彎著，可眼底卻半點沒有把溫倩放在眼裡。
誰不知道溫倩空頂著蘇家少夫人的名頭，實際上連她們這些得臉的傭人都不如？要不是少爺還沒發話，這女人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李媽說完，不緊不慢地退出祠堂，順手將厚重的木門重重帶上。
“砰”的一聲悶響，像一記重錘，將溫倩與外麵的世界徹底隔絕。
溫倩將懷裡的乖乖放到地上，站直身子，神色平靜地打量起這間祠堂。
祠堂比她記憶中更舊、更冷。
昏暗的房間裡，供桌上整齊排列著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黑漆金字，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空氣裡彌漫著陳年的香灰味和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吸一口都讓人覺得肺裡發悶。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牆角，忽然停住了。
有一個牌位歪歪扭扭地倒在角落裡，像是被人隨手丟在那裡的，與供桌上那些齊齊整整的牌位格格不入。
牌位上落了厚厚一層灰，邊緣已經有些開裂，顯然很久沒人碰過了。
溫倩皺了皺眉，走過去把它拿了起來。
她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借著昏黃的燭光，看清了牌位上的字。
顧明玉。
溫倩盯著那三個字，眉心微動。這個名字很耳熟。
好像是……蘇清染姐姐蘇雲月的母親。
蘇雲月。溫倩在蘇家這三年，如果非要說有誰還算是個好人，大概也隻有蘇雲月了。
那位蘇家大小姐體弱多病，常年在別院靜養，極少露麵，前世與溫倩也沒有太多交集。
但她待人接物從不刻薄，也從沒像其他人那樣踩過溫倩一腳。
正因如此，溫倩對蘇雲月並不排斥。
而關於顧明玉的事，她前世隻零星聽過一些。
趙瑩是二嫁進門的，蘇清染的父親蘇暢毅，在原配顧明玉死後第二年就迫不及待地把趙瑩娶了進來。
一個剛死妻就急著續弦的男人，如今供著原配的牌位卻讓它落灰腐朽。這蘇家的涼薄，當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乖乖溫順地貼在溫倩腳邊，揚起小腦袋，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主人，似乎想用自己的方式給她一點安慰。
溫倩低頭看著乖乖，心頭一軟，蹲下身摸了摸它柔軟的腦袋。
“是不是餓了？”
“汪！”乖乖小聲叫了兩下，尾巴輕輕搖了搖。
溫倩抬頭看向供桌上的供果，沉默了一瞬，隨後毫不猶豫地伸手拿了兩個，自己留了一個，另一個掰碎了喂給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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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先祖，又不是她的先祖。她憑什麼要餓著自己和乖乖，去守這些虛頭巴腦的破規矩。
不讓她出去，還不給她吃的喝的。
趙瑩和秦玉蘭這記下馬威，擺明了是想讓她活活餓死在這裡。
又或者，是想等她撐不住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他們磕頭認錯。
可她偏不。
“放我出去。”
溫倩走到木門前，抬手用力拍了拍。門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空蕩蕩的祠堂裡回蕩。
門外的李媽卻充耳不聞，甚至往外走了兩步，離得更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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