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倩，你說，這火是不是你放的？”
秦玉蘭從溫倩下樓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直到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積壓許久的怒意：
“溫倩，是不是你放的火？”
溫倩環顧一圈，目光最後落在秦玉蘭身上。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明豔得有些過分。
“原來大家都覺得是我做的啊。”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得不像是在認罪，倒像接受別人的表揚一般。
“沒錯，就是我燒的，怎麼了？”
滿場瞬間安靜下來。
連蘇清染都猛地轉頭看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你……”
秦玉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倩的手指直打顫。
“又要讓我跪幾天？還是說，又要把我關起來，好讓我磕頭認罪？”
溫倩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像看一群可笑的跳梁小醜：
“你們蘇家翻來覆去也就這點手段了。關祠堂、不給吃喝、讓下人動手。不如你們告訴我，這次想怎麼罰？我好提前準備準備。”
“你——你真是冥頑不靈！”
秦玉蘭氣急，話都說不利索了。
趙瑩連忙上前，假惺惺地拍著秦玉蘭的後背，一邊安撫一邊瞪著溫倩。
“好啊，你！看來我們蘇家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她轉過頭，看向蘇清染，語氣陡然拔高：
“清染，趕緊跟她離婚！這女人就是個掃把星，從她進門開始，我們蘇家就沒安生過！你看看她把你奶奶氣成什麼樣了！”
蘇清染沒動。
“蘇清染，你聽見沒？”
溫倩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蘇清染麵前，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
“你媽讓你跟我離婚呢。你離不離啊？”
她離得太近了。近到蘇清染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能看到她卷翹的睫毛下那雙含笑的眼睛。
那笑裡沒有半分哀求，全是輕飄飄的挑釁和戲弄。
蘇清染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
麵前的女人明豔、張揚，像一朵帶刺的玫瑰，整個人都鮮活生動得讓他覺得陌生。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溫倩還有這樣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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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她總是低眉順眼、逆來順受，像一潭死水，他看著就厭煩。可現在，她眼波流轉、句句帶刺，反而讓人移不開眼。
“我跟你說話呢，離不離？”
溫倩見他不答，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清染那張俊逸的臉。動作輕佻，眼神卻冷得沒有溫度。
蘇清染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人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媽，我不會和溫倩離婚。”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執拗。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會好好管教溫倩，也會重新修繕祠堂。”
說完，他不等趙瑩反應，一把抓住溫倩的手腕，拉著她就往樓上走。
溫倩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回頭朝趙瑩和秦玉蘭露出一個無辜又挑釁的笑，然後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聽見沒，你兒子不讓我走。”
“你——”
趙瑩氣得直拍沙發扶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這個兒子，她在清楚不過了。以前對溫倩多看一眼都覺得煩，現在居然當眾維護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瑩暗恨，指甲掐進掌心。不行，絕對不行。蘇清染可以娶任何人，但絕不能是溫倩。隻有喬思意那樣的家世，才配進他們蘇家的門。
……
臥室門被蘇清染重重關上，聲音大得整個房間都跟著震了一下。
溫倩被他甩到床邊，揉著被捏得發紅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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