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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劍道一途走了三十年,自問已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
再往前,便是陸地劍仙的境界。
可那道門檻,我跨了整整十幾年,始終差著一線。”
他的聲音裡罕見地透出一絲波動。
“沈劍仙和呂劍神,是這天底下唯一兩個真正站在那道門檻另一側的人。
我在劍道上壓了天下九成九的劍客,可唯獨被他們二人穩穩地壓了一頭。
這不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而是一個劍客對更高境界的嚮往。
我想知道,他們二人傾力一戰時,會是怎樣的光景。
我想知道,那道我跨了這麼多年都跨不過去的門檻,在他們劍下會化作怎樣的劍意。”
他的目光如劍般落在陳最身上。
“而顧以遊替沈劍仙拔劍三十餘載。
他留給你的東西,不管是隻言片語還是一個念頭,都會成為這場決鬥中最無法預料的變數。
這一戰的結果,很有可能關乎我柳吟笙對劍道的終極追問。”
他深吸一口氣。
“所以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我都要讓你活著走到金羊城。”
陳最靜靜地聽完,然後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頓,槍尾嵌入青石闆的縫隙中,立得筆直。
“柳前輩,您的三口劍氣,晚輩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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