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不是我！”素娘想要掙脫開衙役的羈押，可無濟於事。
“不是我！是她！都是她做的！不關我的事！”
素娘尖聲喊道：“梧桐你瘋了！你說啊，不關我的事啊！”
梧桐沒有回頭看她，一言不發。
“拖下去！”劉承發話。
素娘掙紮的更激烈了，卻還是被衙役拖著向外去，見梧桐遲遲沒有坦白的意思，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毒：“大人，我知道，我有證據！我知道她與那人來往的書信藏在哪！”
聞言，劉承看了眼祁瞻，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擡手讓衙役停下：“說罷，若證據確鑿，可恕你淩遲之刑。”
梧桐終於回頭，冷冷的看著素娘，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就在坊中，我可以帶大人過去。”素娘沒有理會梧桐的眼神，慌忙著跪行兩步上前回話。
“素娘。”梧桐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一般冷，“你可想好了？”
素娘像是被這話怔住了，麵上流露出些許猶豫，冷汗從她的額上冒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孤的耐心很少。”
祁瞻輕飄飄開口，又瞥了眼李綏安：“還有你，別抖了，晃得孤腦袋疼。”
李綏安這才發覺自己一直在咬著抵在唇邊握拳的指節，腳也跟著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抖著，連帶著自己和祁瞻坐著的檀木椅都微微晃動起來。
也不知道方才持續多久了，她緊張或者焦慮的時候無意識就會這樣，媽媽說過她很多次了，可她總是改不了。
李綏安隻能尷尬一笑，老老實實綳著腿不敢亂動了，緊盯著素娘的動靜。
素娘咽了口口水，看著祁瞻：“若是我說了，太子殿下能否饒我一命，一切都是梧桐和那背後之人的手筆，我隻是聽命行事啊！”
她越說越激動，臉和脖子都憋紅了一片。
祁瞻嗤笑：“和孤討價還價？”
不知何時站在暗處的侍從上前，銀光閃過，鮮血霎那噴濺出來，濺了侍從一身，素娘還沒反應過來，她獃滯的看著自己空蕩的右臂，血液像是無盡一般湧出來，落在地上的胳膊還在微微抽動。
“啊啊———！！”
疼痛終於順著神經傳遞過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讓素娘的麵容幾乎扭曲，她蜷縮在地上，歇斯底裡的尖叫著。
李綏安緊緊抿著唇，臉色微微發白，她這些天看的多了，現在倒也沒覺得很無法接受了，這般的下場是素娘等人應得的，想想院子中的那群被剜去雙目的人，素娘如今所受不過是他們的十分之一。
侍從從懷中掏出藥粉，撒在了素娘的傷口上，素娘疼的滿地打滾，衙役隻能將她壓住，那藥粉撒上去沒多久，傷口的血便漸漸止住了。
素娘躺在梧桐麵前，虛弱的喘著粗氣。
梧桐也被濺了半身的血，血液落在她的唇上，像是從前抹的口脂。
“梧桐，你還是不願說嗎？”見素娘暫時沒有說話的能力，劉承又問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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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雙手綁著，擦了一把麵上的血，露出一絲笑：“妾身無話可說。”
說罷，她忽然向前撲去，朝著素娘的脖頸，狠狠的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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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牙中藏了早就備好的磨的細小的刀片，方才她就一直在等一個機會，能夠將素娘一擊即斃的機會。
梧桐出乎意料的舉動幾乎無人預判到，待到侍從和衙役將她扯開時，素娘的脖子的已經被割開了一個大口，呼吸口咕嘰咕嘰的冒出血沫，雙目翻白。
素娘死了。
李綏安感覺全身幾乎像是麻了一般，站不起來，親眼看見一個人死了，這種衝擊，還是稍微有點大。
她安慰自己，素娘從前所做之事本就難逃一死，隻是她沒想到，這會出自梧桐之手。
梧桐寧願將素娘殺死，也不願出賣這背後的岐王，她實在沒辦法想象，究竟是什麼樣的忠心能讓她為那個惡人做到這個地步。
祁瞻隻是略微皺了皺眉，似乎並不在意素娘死活，也不在意素娘口中所說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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