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
“學生還看到的是，如果不是旅長拚死阻攔，校長差點就要……”
寧華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他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校長，學生鬥膽說一句，現在的軍隊雖然打著先生的旗號，但裡麵的成分太複雜了。”
“有粵係的、有滇係的、有桂係的，還有各路地方軍閥改編過來的。”
“這些人今天跟著校長和先生，明天就可能倒戈相向。真正能靠得住的，隻有黃埔出來的子弟兵。”
“所以學生才說，要強化和擴編校軍。”
“隻有手裡握著一支絕對忠誠、絕對可靠的軍隊，校長才能在未來的風浪中立於不敗之地。”
“畢竟……自清末以來，握住刀把子的人，才能握住筆杆子和錢袋子。”
寧華說完這番話，辦公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大隊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旅長則低著頭，一言不發，但他的內心顯然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寧華的話，雖然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現有的軍隊不可靠，必須建立一支完全由黃埔係控製的嫡係部隊。
這個建議，實際上觸及了當時軍隊內部最敏感的神經。
要知道，此時的過明政府內部，左右兩派的鬥爭已經日趨激烈。
廖先生等左派人士主張三大政策，而右派則對此持反對態度。
大隊長作為黃埔軍校牛耳和東征軍總司令，雖然在軍界擁有很高的威望，但在政界的根基並不穩固。
他需要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平衡，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寧華的建議，等於是在告訴他，不要再指望那些靠不住的盟友了，抓緊時間培養自己的力量。
這個建議，說到了大隊長的心坎裡，但也同樣戳中了他最深的憂慮。
許久，大隊長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寧華身上，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寧華，你今天說的話，我會記住的。”
寧華心中一凜，連忙站起身來，立正敬禮：“學生失言了，請校長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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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擺了擺手：“你沒有失言，你說得很好。能在我麵前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你確實是用心在想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廣粵城，背對著兩人說道：
“你們都出去吧，好好熟悉一下自己的工作。有什麼事，隨時來向我彙報。”
“是，校長！”寧華和旅長同時敬禮，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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