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剛愎自用，自尊心極強，而且極為看重上下尊卑之分。
自己當眾打了他耳光，這個仇，恐怕不是一頓飯就能化解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步必須走。
哪怕老胡心裡還有芥蒂，至少麵子上要過得去。
不然的話，以後在黃埔係內部，他就很難立足了。
傍晚六點二十分，寧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裝，跟著陳賡走出了總部大樓。
兩人沿著珠江岸邊走了十來分鐘，拐進了一條熱鬧的街巷，遠遠就看到了聚賢樓的招牌。
這是一家兩層樓的酒樓，門麵不大，但裝修得很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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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暮色中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樓下大堂裡已經坐了幾桌客人，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旅長帶著寧華上了二樓，推開一間雅間的門。
房間裡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胡壽山，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品著。
另一個是個陌生的年輕人，大約二十齣頭的樣子，身材中等，
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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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旅長和寧華進來，胡壽山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來了？”
旅長笑著迎了上去：“壽山兄，久等了。”
寧華也跟著走上前去，抱拳行禮：“壽山兄，小弟來遲了，恕罪恕罪。”
胡壽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兩三秒鐘，然後微微點了點頭：“旅長兄，靖邦兄，坐吧。”
雖然態度依然冷淡，但至少沒有當場翻臉。
寧華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在旅長旁邊坐了下來。
這時，那個陌生年輕人也站了起來，向旅長和寧華微微躬身緻意。
胡收錢指了指他，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小兄弟，姓戴，名春風，現在剛到廣粵，準備報考黃埔。今天正好碰上了，就一起帶過來了。”
“戴春風？”
寧華心中猛地一跳。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戴春風，字雨農，後來改名為力，是軍統的創始人，老頭子最信任的特務頭子。”
“在後世的影視作品中，戴春風的形象往往是陰狠毒辣、心機深沉的特工之王。”
“而現在……”
寧華笑笑，
“他還隻是一想報考黃埔的普通學生，看起來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要是老子給他使點絆子，他是不是……就成不了那個特務頭子了？”
寧華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不動聲色地露出一絲笑容，向戴春風點了點頭：“原來是戴老弟，幸會幸會。”
戴春風連忙躬身回禮：“寧副官客氣了，學生久仰大名。”
幾人重新落座，旅長招呼夥計上菜。
不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各式菜肴，紅燒魚、白切雞、炒時蔬，還有一壺溫熱的紹興黃酒。
旅長端起酒杯，率先開口：“壽山兄，今天這頓飯，是我做東。”
“一來是慶祝咱們幾個都能平安無事地從華陽回來，二來嘛……”
他看了寧華一眼，繼續說道：“二來，是想借著這杯酒，把之前的一些誤會說開。”
“靖邦那天在戰場上，確實是情急之下才動了手，事後他也非常後悔。”
“大家都是黃埔出來的兄弟，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所以靖邦兄特地請我來做個和事佬。”
說完，旅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寧華也趕緊端起酒杯，站起身，麵向胡壽山，誠懇地說道：
“壽山兄，那天是小弟魯莽了，多有得罪。這杯酒，算是我給壽山兄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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