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就是焦點寧華在總司令部已經待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裡，他逐漸適應了侍從副官的生活節奏。
每天早起整理文件，陪同老頭子參加會議，記錄各項指令，偶爾去警衛營巡視一圈。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沒有了戰場上的槍林彈雨，卻多了幾分案牘勞形的疲憊。
但他心裡清楚，這種平靜隻是暫時的。
南方的戰事雖然接近尾聲，但更大的風暴還在醞釀之中。
這天下午，寧華正在辦公室裡整理一份關於警衛營整訓的報告，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老頭子侍從秘書的聲音：“寧副官，校長請你到辦公室來一趟。”
“是，我馬上到。”寧華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軍裝，快步走出辦公室。
來到老頭子辦公室門口，他敲了敲門，聽到裡麵傳來“進來”的聲音，才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老頭子正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份軍報，背對著門口。
旅長已經先一步到了，站在辦公桌旁，看到寧華進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校長，您找我？”寧華立正敬禮。
老頭子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
他揚了揚手中的軍報，說道：“靖邦，最近的軍報，你看了吧？鄧本因，現在隻剩下一個海南島了！”
寧華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老頭子找自己來的用意。
他恭敬地回答道：“是，校長，前幾天就看到了。東征打贏了，南征看來也不會太久了。”
老頭子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將軍報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寧華身上：“對於這次南征，你怎麼看？”
又是一個考驗。
寧華心中暗暗叫苦，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出半分。
他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開口說道：“校長，學生鬥膽直言。”
“別的先不說，開戰之初，我軍對於鄧本因的預判嚴重不足，這一點，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嚴重輕敵。”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因為他看到老頭子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心中有些忐忑，正猶豫著要不要說點好聽的話來緩和一下氣氛，卻聽老頭子開口說道：
“這一點，確實是個很大的失誤。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寧華聽到這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老頭子臉色變了，不是因為他說錯了，而是因為他說中了痛處。
他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是，校長。除了預判不足之外，情報上麵，我們也沒有充分利用。”
“很明顯，鄧本因之所以要出兵，是想和陳逆聯動，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不管是兵力、進攻方向，還是在指揮官方麵，我們對於鄧本殷的了解，都很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慎重：“如果不是陳師長和蔣、蔡兩位長官死守單水口，沒準兒鄧本因已經打到廣粵城下了。”
“這一戰的勝利，很大程度上是靠前線將士的血肉之軀拚出來的，而不是靠我們後方的運籌帷幄。”
老頭子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打斷他。
寧華繼續說道：“還有一點，就是對舊軍隊的改編不徹底。梁鴻林的倒戈，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些舊軍隊雖然表麵上接受了改編，但骨子裡還是軍閥作風，一旦戰事不利，隨時可能反水。”
“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將來還會出更大的亂子。”
“除此之外，指揮體係的混亂，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寧華說到這裡，語氣放緩了一些，
“這一點，暴露了我軍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的弱點。各部隊各自為戰，協調不暢，令出多門，嚴重影響了作戰效率。”
說完這些，寧華便住了口。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說多了，反而顯得自己太過鋒芒畢露。
老頭子聽完寧華的分析，沒有立即表態。
他轉頭看向旅長：“旅長，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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