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在江麵上平穩地行駛著，李德林的思緒卻有些紛亂。
老頭子已經下野了，南都的局勢一片混亂。
桂軍雖然暫時佔據了上風，但如何穩住局麵，如何應對來自四麵八方的威脅，仍然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就在這時，軍艦駛過了一個名叫兔耳磯的地方。
兔耳磯是長江南岸的一處突出部，因形狀酷似兔耳而得名。
這裡的江麵比較寬闊，水流也相對平緩。
李德林習慣性地舉起望遠鏡，向江北岸望去。
這一望，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北岸的蘆葦叢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大量的帆船桅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雖然那些船隻都被刻意隱藏了起來，但桅杆頂部還是暴露了它們的位置。
李德林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這麼多船隻聚集在江北岸的隱蔽處，絕不可能是普通的漁民作業。
唯一的解釋是，有人在準備大規模的渡江作戰！
“孫軍閥！”李德林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但更多的是警覺。
他立刻轉身，對艦長下令道：“馬上命令炮手準備！對準北岸那些船隻，開炮！”
“是！”艦長雖然有些意外，但看到李德林凝重的表情，沒有多問，立刻傳達了命令。
幾分鐘後，“楚有”號上的三門主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北岸，在蘆葦叢中炸開。
一時間，火光衝天，硝煙瀰漫，被擊中的帆船燃起了大火，濃煙滾滾升起。
李德林站在艦橋上，舉著望遠鏡觀察炮擊效果，但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輕鬆多少。
他知道，這幾炮雖然擊沉了一些船隻，但並不能從根本上阻止孫軍閥的渡江計劃。
相反，這幾炮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孫軍閥意識到自己的行動已經暴露，可能會加快行動的步伐。
“加速！全速返回南都！”李德林果斷下令。
他必須在第一時間趕回南都，組織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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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敏銳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既然南都西麵的蕪湖方向出現了敵人的渡江準備跡象，那麼南都東麵的鎮江、龍潭一帶，很可能也有同樣的威脅。
孫軍閥這次是準備兩麵夾擊！
李德林越想越覺得情況緊急。
他快步走進電報室，親自擬寫了數封電報，命令通訊兵立刻發往南都。
第一封電報是給白崇禧的：
“健生，我在兔耳磯江麵發現大量敵軍船隻集結，孫軍閥準備渡江無疑。”
“你立刻在南都組織防禦，尤其是東線龍潭、棲霞山一帶，務必加強戒備！”
第二封電報是給何老闆的：“敬之，孫軍閥即將渡江進攻南都，請速率黃埔係部隊做好戰鬥準備！”
第三封電報是給第七軍留守南都的部隊的：“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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