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在行動8月27日，入夜。
南都，北伐軍總司令部。
會議室裡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牆上的地圖被紅藍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桌上攤滿了各種戰報和電報。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疲憊。
何老闆坐在主位上，麵色灰敗，雙目無神。
他的手邊放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戰報，棲霞山陣地遭到孫軍波浪式進攻，警衛旅傷亡慘重，防線多處告急。
寧華沒有隱瞞，也沒有刻意的去誇大戰果，但寧華卻放大了傷亡。
可這份戰報，卻像一塊巨石壓在何老闆的心上。
他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合眼了。
自從龍潭失守的消息傳來後，他就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他調兵遣將，四處求援，但效果甚微。
桂軍的主力遠在蕪湖，黃埔係的部隊又人心渙散，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拚命掙紮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守不住了。”何老闆在心中默默地想道，“棲霞山一旦失守，南都就無險可守。”
“孫軍閥的大軍會長驅直入，南都城轉眼就會陷落。”
他擡起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晚上八點十分。
“也許……應該考慮撤退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大腦，揮之不去。
他想象著自己留在南都城裡的後果，要麼被孫軍閥俘虜，要麼被桂係當作替罪羊推出去。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何老闆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正準備開口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李德林大步走了進來。
何老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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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林穿著一身戎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但雙眼卻炯炯有神。
他進門之後，先是掃了一眼屋裡的眾人，然後目光落在了何老闆身上。
“敬之兄，你這是要去哪兒？”李德林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何老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德林兄來得正好，我正在考慮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李德林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戰報看了看，然後放下，直視著何老闆的眼睛，緩緩說道：
“敬之兄，你我都是軍人，明人不說暗話。”
“我剛才在外麵碰到你的副官，他正在收拾行李。你是不是打算離開南都？”
何老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李德林那雙銳利的眼睛麵前，他覺得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沉默了片刻，何老闆終於嘆了口氣，承認道：“德林兄，我也不瞞你。”
“現在的形勢，確實很不樂觀。寧華的警衛旅雖然能打，但畢竟隻有七八千人，麵對孫傳芳的數萬大軍，能撐多久實在難說。”
“一旦棲霞山失守，南都就危在旦夕。我是想著……暫時撤退到後方，重新集結部隊，再做打算。”
“撤退？”李德林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敬之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南都是我們確立的首府，是我們樹立起來的象徵！”
“你我一退，孫軍閥就會佔領南都，到時候天下震動，北伐大業必將功虧一簣！”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就算不說這些，敬之，這個總司令，你還做的穩嗎？”
何老闆被李德林的氣勢震懾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李德林放緩了語氣，走到何老闆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敬之兄，我知道你心裡苦。咱們倉促把老頭子擠走，你一個人撐著這個爛攤子，確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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