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淩晨一點四十分。
棲霞山東麓，孫軍外圍陣地。
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孫軍的前沿哨位上，兩名哨兵倚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抱著槍，昏昏欲睡。
連續一天的激戰，讓他們疲憊不堪，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
其中一個哨兵打了個哈欠，嘟囔道：“他娘的，困死老子了……換崗的人怎麼還不來？”
另一個哨兵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答道：“急什麼，這才幾點……北伐軍那幫孫子，白天被打怕了，晚上哪還敢來……”
話音未落，他的喉嚨突然被什麼東西勒住了。
他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聽到“哢嚓”一聲脆響，那是頸椎斷裂的聲音。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動彈。
旁邊的哨兵察覺到不對勁，剛要轉身，一把冰涼的匕首已經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別動，動就宰了你。”
哨兵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說，口令！”匕首的主人，胡聯，冷冷地問道。
哨兵結結巴巴地回答：“長……長江……回令……黃河……”
“黃河。”胡聯冷笑的喊了一聲，然後不等哨兵反應過來，手腕一翻，匕首劃過一道寒光，
哨兵的喉嚨被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捂著脖子，發出幾聲含糊的咯咯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胡聯收回匕首，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乾淨血跡，然後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黑暗中，幾十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摸了上來。
偵察連的戰士們如同幽靈一般，分散開來，各自撲向預定的目標。
他們都受過夜襲的訓練，動作乾淨利落，下手狠辣果斷。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孫軍外圍陣地的二十多個哨兵，全部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胡聯蹲在一棵樹下，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淩晨兩點零三分。
比預定時間晚了三分鐘，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他朝身後的通訊兵招了招手：“發信號，告訴參謀長，通路已經打開。”
通訊兵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支蒙著黑布的手電筒，朝後方閃了三下，短、短、長。
這是約定的信號：“通路已開，可以前進。”
片刻之後，後方傳來同樣的信號，長、短、短。
意思是：“收到，正在前進。”
胡聯鬆了一口氣，低聲對身邊的戰士們說道：
“弟兄們，打起精神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偵察連的戰士們無聲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投向遠處孫軍大營中隱約可見的燈火。
與此同時，在距離孫軍大營約一裡地的一處窪地裡，
餘石夫正帶著兩百名火箭筒炮手和邱雨庵的一個步兵營，靜靜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當看到胡聯發出的信號時，餘石夫精神一振，低聲對身邊的邱雨庵說道：“胡聯得手了。該我們上了。”
邱雨庵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步兵營下達了命令：
“全體注意，檢查裝備，準備前進。保持肅靜，沒有命令不許開火。”
官兵們無聲地行動起來，檢查槍械，整理彈藥，確認刺刀是否牢固。
所有人的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些都是經歷過戰火洗禮的老兵，知道在夜襲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餘石夫則帶著火箭筒炮手們，開始向前運動。
兩百名炮手，每十人一組，一組四具火箭筒。
每組攜帶一具火箭筒和十五發火箭彈。
由於火箭彈重量不輕，每組還額外配了一名彈藥手，專門負責背負多餘的火箭彈。
這樣一來，整個火箭筒隊伍的規模就擴大到了三百人左右。
餘石夫沒有把所有的一百具火箭筒都帶上。
他仔細權衡之後，選擇了四十具火箭筒和一千發火箭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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