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父子交底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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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舒被呂氏嚇得不輕。
那天晚上她把門閂插上、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門後，裹著被子盯著帳頂看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起來照鏡子，眼圈底下兩團烏青，王忠端早膳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連聲問殿下是不是昨夜沒歇好。
魏雲舒沒好氣地擺擺手說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確實是噩夢。
她夢見呂氏端著一碗蟲草老鴨湯步步緊逼，她一邊後退一邊喊“你別過來”。
然後呂氏的臉變成了朱標的臉，對她微微一笑說“你現在是男人了，躲什麼”。
她打了個寒顫，把被子拉過來裹緊了些。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這副身體確實有它自己的需求。
有時候早上醒來身體某處的反應讓她尷尬得想鑽地縫，還好王忠有眼色，從不當麵點破。既來之則安之。
但呂氏絕對不行這個人太危險。
那天晚上的事讓她徹底想明白了，呂氏哪怕隻以側妃身份留在東宮，也是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她能在你耳邊吹枕頭風的同時在你背後捅刀子，還能讓你覺得她是為你好。
更何況她還有朱允炆隻要呂氏還在東宮，文官集團對朱允炆的支持就不會消散。
她決定去找朱元璋。
這次談話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她事先讓王忠去乾清宮遞了話，說太子殿下有要事與陛下單獨商議。
朱元璋大概也感覺到了這次談話的分量，把豆祿和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全遣了出去，又讓錦衣衛清退了暖閣周圍百米以內的所有閒雜人等。
魏雲舒走進東暖閣的時候，門窗緊閉，燭火通明，隻有朱元璋一個人坐在禦案後麵等她。桌上沒有奏折，隻有兩盞剛換上的熱茶。
“說吧”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目光平靜但銳利，“什麼事，搞得跟打仗一樣。”
魏雲舒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對上朱元璋的目光。“爹，兒子想跟您說件事。不是定論，是先跟爹通個氣。”
朱元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下說。
“呂氏。兒子前幾天跟爹提過，她的身份不宜再抬。
但兒子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動她的時候。
常氏當年走得太急，雄英那孩子也走得突然兒子這些日子心裡一直存著疑問。
有些事，兒子想慢慢查清楚。”她抬起眼睛看著朱元璋，目光坦然。
“在那之前，呂氏留在東宮比送出宮更穩妥。
她若走了，等於兒子告訴所有人她有問題。可兒子現在手裡沒有實證，貿然動她隻會打草驚蛇。
所以兒子現在的打算是先穩住她，讓她繼續打理東宮事務，該給的麵子給足。
等將來繼妃入了東宮，再慢慢收攏她手裡的權柄。到時候進可攻退可守，比現在強行動她從容得多。”
她的語氣平緩而理智，沒有一句情緒化的指責，隻是冷靜地分析利弊。朱元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你能這麼想，朕就放心了。朕之前還擔心你沉不住氣。
既然你有打算，朕不多說。隻有一條凡事留餘地，別把自己逼到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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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明白”
魏雲舒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坦然而直接：爹，兒子今天既然來了，就索性再說一句心裡話。
將來兒子的太子，隻有朱允熥一個。
兒子不是偏心允熥是常姐姐用命換來的孩子，是元嫡子。
兒子以前疏忽了他，是兒子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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