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正是拚搏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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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後，魏雲舒沒有回東宮，她先去了涼國公府。藍玉正在點人馬，義子們從各處趕來，院子裡站了百餘人。見她來了，藍玉放下手裡的名冊：殿下，明天一早第一批人出發。先走江南、蘇鬆等府，後走湖廣、江西等地。臣已經安排好了。
你手下義子千餘人，分批走。第一批多少人？
三百人。夠用了。剩下的隨臣走下一趟。文官那邊，殿下打算怎麼壓？
魏雲舒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劉三吾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他明日出發去蘇州府。你跟你的人說清楚到了地方先看賬冊，再看城門貨物進出，不要一上來就抓人。藍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翰林院的書房裡，劉三吾正在整理書卷，桌上攤著幾封寫好的信。他兒子站在旁邊：“父親，您明日真要下去？您這身子骨……”
劉三吾沒有抬頭：朝廷要用我這把老骨頭，我就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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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文官們的動作很快。退朝不到一個時辰，戶部侍郎何騰的府邸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幾位官員。
都察院劉仕昶是第一個到的，走進書房坐下就開了口：何大人，今日殿上你也看見了。
太子是鐵了心要推行新製，藍玉帶著一千多個義子下去，誰能攔得住？
何騰沒有立刻回答，把茶盞端起來又放下：劉禦史，你的意思是要攔？
劉仕昶沉默了一會兒：攔不住的。太子今天把話都說絕了。
另一位官員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劉三吾明日就出發了。
他若是站到太子那邊去，咱們這邊就徹底沒牌了。
何騰的目光從茶盞上抬起來：劉三吾是個聰明人。
他若是想給子孫留條路，就會站到太子那邊。
夜裡的京城，各府衙署燈火陸續亮起。吏部尚書詹輝的書房也亮著燈。
他坐在案前寫一封書信，寫了一半又擱下筆，把信紙揉成團丟進炭盆裡。他拿起另一張紙鋪開，重新寫了一行字：新製落地後，已督各府縣執行，請殿下放心。寫完之後他沒有落款，隻把信折好塞進信封，放在案角。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庭院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沒有出聲。
戶部侍郎何騰的府邸裡，客人已經散了。何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舊賬冊。他翻了翻幾頁之後忽然合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庭院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沒有出聲。
曹國公府裡，李景隆坐在花廳裡喝茶。他的妻子坐在旁邊做針線。
李景隆端著茶盞沒有喝，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大哥今天在殿上那幾句話，把文官們的氣焰全壓下去了。
妻子沒有抬頭，手裡的針線沒有停：太子殿下早就該這樣了。
那些文官，嘴上說得好聽，真讓他們辦事就拖。李景隆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東宮的書房裡，魏雲舒坐在案前，麵前攤著戶部送來的那份反饋冊子。
她翻開最後一頁，又看了一眼戶部侍郎親筆批的那行小字新製涉及麵廣，宜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看完了，她把冊子合上，擱進抽屜裡。
王忠輕手輕腳進來添了一盞茶：殿下，明日藍將軍的人就要出發了。魏雲舒點了點頭：讓他們走。
次日天還沒亮，藍玉的義子們就出發了。第一批三百人分赴江南四府，每人手持藍玉的令牌，腰間掛著信報袋，騎著快馬。馬蹄聲踏碎了清晨的薄霜，從京城南門魚貫而出，消失在官道儘頭的晨霧裡。
藍玉沒有騎馬。他站在城門口，看著最後一批義子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然後轉身，往劉三吾的馬車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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