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跟著太子走，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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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梁國公藍玉和翰林學士劉三吾從江南、湖廣、江西三地陸續回京複命。
文武百官列隊整齊。藍玉站在武將隊列最前方，甲胄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塵土，袍角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劉三吾站在文官隊列前列，袍角磨出了毛邊，但脊背挺直。
朱元璋落座之後，藍玉出列，抱拳行禮：臣藍玉，奉旨督辦稅製改製，江南、湖廣、江西三地新製已全部落地，各府縣賬冊已重造完畢，商稅較往年增收四至六成，田賦清冊已核驗歸檔，劉學士與錦衣衛一路隨行核驗簽字，未有遺漏。臣複命。
劉三吾出列，拱手行禮：臣劉三吾，奉旨隨行核查，三地各府縣新冊已逐筆核對，簽字用印。
江南、湖廣、江西三地稅製改製已全部完成。臣複命。
朱元璋翻開案上的冊子，目光掃過文武百官。
太監宣讀聖旨：涼國公藍玉督辦有功，恢複梁國公爵位，其子爵位世襲，加一代，連同本代共三世。
翰林學士劉三吾核查有功，賜爵位：伯爵兩代、子爵兩代、男爵兩代，共計六代，依次遞降。
殿中安靜了一瞬。文官隊列裡有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目光，武將隊列中也有幾道視線落在藍玉身上。
藍玉出列抱拳，聲音洪亮：臣，領旨謝恩。
劉三吾出列，躬身行了一禮：臣，領旨謝恩。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的。
朱元璋的目光轉向朱允熥：太孫今日列席，有何感想？
朱允熥向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不低：孫兒以為，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朝廷信賞必罰，臣子才知所趨避。
梁國公以武將督稅，劉學士以文臣核查，一文一武，各儘其用。新製得以落地，靠的不是哪一個人的功勞，是朝堂上下同心協力。
新政推行至今，百姓不再被雜稅盤剝，商人也不必再給地方官繳納額外費用，朝廷增收，百姓減負。這才是稅製改製的根本。
殿中安靜了片刻。幾個文官的目光落在朱允熥身上，又移開了。朱元璋靠在椅背上，說了一聲：散了。
退朝後，文武百官陸續退出奉天殿。
藍玉走在最前麵，步子比往常大，腰板挺得筆直。他走過武將隊列時，常升拍了拍他的肩膀：梁國公，恭喜。藍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武將們三三兩兩散去，各自回了府邸。
宋國公馮勝回到府中，在書房裡坐了半天沒動。他把手裡的茶盞擱下，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藍玉跑了一趟江南，就恢複了梁國公爵位，還加了一代世襲。
當年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誰身上沒有幾道疤？
怎麼不見誰給加一代？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湯和那老家夥在鳳陽養病，倒是清閒了。
潁國公傅友德回府後，沒有進書房，直接去了後院。他的兒子走過來，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傅友德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藍玉恢複梁國公了。兒子應了一聲：聽說了。
傅友德沉默了一會兒：他辦成了差事，該賞。
但這些年我替朝廷辦過的差事也不少。罷了，這些話不必往外說。
魏國公徐輝祖回到徐府時，謝氏正在佛堂念經。他站在門外沒有進去，等母親念完一段才輕聲開口：娘，今天朝會上藍玉複了梁國公，劉三吾也封了六代爵。
謝氏的聲音從佛堂裡傳出來：你爹當年封國公的時候，從來不想別人封了什麼，隻想著自己怎麼把差事辦好。
信國公湯和遠在鳳陽養病，旨意還沒有送到他那裡，湯家的信使還在路上。但湯和若知道京中如今這番光景，大概隻會把那封回信寫得更短一些他這輩子最清楚的事，就是有些東西爭不來、也不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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