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人吵架，太孫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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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的氣氛從一開始就不太對。
馮勝站在最前麵，提著一杆長槍，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今天還是老規矩，先練突刺。
太孫，你站到樁前去。
朱允熥依言走到木樁前，握槍，紮了三下，動作比上次順了一些。
馮勝點了點頭：還行。不過你的槍尖總是往左偏。
他正要上前示範，藍玉從旁邊大步走過來，一把接過朱允熥手裡的槍：馮老哥，你那套太老了。
現在誰還紮那種慢樁？
看我的。他說著，乾淨利落地一槍刺出去，槍尖在木樁上留下一個深洞，沙土碎了一地。
他收槍站定，轉頭看著朱允熥：太孫，照著這個來。
馮勝在旁邊沒有說話，但眉頭皺了一下。
常升從藍玉身後走出來：舅舅，您這個槍法是馬上槍，太孫連下盤都沒站穩，您讓他學這個？
藍玉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教我教太孫？
我隻是在說太孫現在學您的路子，容易傷手腕。
藍玉的眼睛瞪了起來，槍頭往地上一頓：你說什麼？
常升迎著藍玉的目光，沒有退讓：我說，您的路子太猛了，太孫現在撐不住。
藍玉的呼吸粗了起來。他盯著常升看了兩息：常升，你是我外甥。你小時候學槍，是我教的。
你現在來告訴我，我的路子太猛了？
常升的麵色沉了下去，但沒有移開目光：舅舅，我說的是實情。
您的槍法講究快和猛，適合騎兵突陣，不適合步下初練。
太孫才練了幾天，您讓他按您的路子走，他不是不學，是容易練傷。
你藍玉舉起槍，槍尖幾乎要頂到常升麵前。常升沒有後退。
常森趕緊擠到兩人中間：舅舅，哥你們別。
藍玉轉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常森被這一聲喝住了，臉色漲紅，退到了旁邊。
馮勝在旁邊看著，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老藍，你跟你外甥吵什麼？
太孫還在這兒站著呢。
你要教就好好教，要吵回家再吵。
藍玉轉頭瞪他：你少和稀泥！
馮勝也不惱，退後半步，手裡的佛珠轉了兩圈：我不和稀泥。
我是怕你把太孫嚇著。
傅友德一直沒有開口。他是幾人中資曆最深的武將之一，比藍玉年長，論戰功也是老將。
他見藍玉和常升僵住了，才從人群後麵走出來，聲音不高不低：老藍，你先把槍放下。
有話好好說。藍玉的槍尖終於從常升麵前移開，但臉色還是鐵青的。
徐輝祖站在人群外頭，一直沒有開口。這時他忽然說了一句：你們要是再吵下去，太孫今天什麼都學不到。
他的話不重，像一根沒有握緊的筷子，輕輕擱在桌上。
藍玉剛要開口，李景隆從旁邊冒了出來，聲音帶著點討好：梁國公，開國公，兩位都是為太孫好。
不如這樣梁國公教的是快，開國公教的是穩，太孫把兩種路子都試一試，看自己哪種更順。
這不就他話還沒說完，藍玉和常升同時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兩道目光讓李景隆的聲音一下卡在了喉嚨裡，他往後退了半步，沒有再開口。
朱允熥一直站在樁前沒有動。他心裡想藍玉教得快，常升教得穩，馮勝教得融合，傅友德教得細節，徐輝祖沉默但每次都在關鍵處點一句，李景隆圓滑但總是被兩邊同時瞪回去。
這不是在教我練槍，這是七個大人借著教我練槍在吵他們自己的架。
藍玉看了一眼朱允熥，吸了一口氣，把槍遞回給他：太孫，你來一次。按我說的來。
朱允熥接過槍，按藍玉示範的路子紮了一槍，槍尖落點比方才穩了一些，但手腕確實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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