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母妃與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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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朱楨的母妃胡氏坐在永壽宮偏殿裡，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內廷文書。
傳旨太監走後，她擱下文書，起身去了朱楨的住處。
朱楨正在院裡收拾一箱書，見她進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娘，宮裡傳話的人走了？
胡氏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走了。太子殿下讓你跟秦王去北美洲。這事兒你事先知道嗎？
朱楨把書放回箱子裡：聽說的。但沒說讓我去，隻說有人要去。今天才定的。
胡氏看著他，手指在袖子裡轉了兩圈：那地方隔著海，去一趟要好幾個月。
你去了以後，還能回來嗎？
朱楨：娘，朝廷讓我去，我就去。
胡氏沒有再追問，站起來替他整了整衣領：行裝我給你備好了。
棉襖在箱底，薄衫在上麵。到了那邊，冷了記得添衣。別一個人往前衝。
朱楨應了一聲：好。
齊王朱榑的母妃達氏收到消息時，正在佛堂裡抄經。傳旨太監退出去後，她擱下筆，起身去了朱榑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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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榑正在院中練刀，見她進來，放下刀：娘，宮裡傳話的人走了？
達氏沒坐，直接站在他麵前：走了。太子殿下讓你跟楚王一起去北美洲，跟著秦王打仗。
朱榑：這是朝廷的旨意。我不去就是抗旨。
達氏聲音高了幾分：你三哥去了朝鮮，你四哥去了日本！
你二哥去北美洲，那是他打的地，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鬨？
你才十五歲，連戰場都沒上過！
朱榑把刀靠在牆邊：娘，我是齊王。朝廷讓我去，我就去。
達氏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壓低了聲音：那你去了，別逞能。打不過就跑。
朱榑看了她一眼：娘，我若是跑回來，才是丟父皇的臉。達氏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半個月後，秦王朱樉從西安府收到了京城的密信。他看完信，悶聲罵了一句。
第二天便帶著幾個親信快馬加鞭往京城趕。十天後抵達京城，下午遞了牌子求見太子。
魏雲舒在東宮偏廳見了他。朱樉沒有行禮，開口直截了當：大哥，北美洲的事，臣有話說。
魏雲舒：你說。
朱樉：臣帶兵去打北美洲，是替大明開疆。那片地臣一個人打，一個人守。
現在殿下說要分三份老六三成，老七三成，臣四成。臣打了半天，連自己打下來的地都得分給別人？
魏雲舒看著他：你知道北美洲有多大嗎？
朱樉：知道。比大明還大。
魏雲舒：那你覺得，你一個人要多久才能把整片北美洲打下來？
朱樉：十年。
魏雲舒：十年。你帶三萬人去，打十年。
這十年裡，你每打下一塊地就得留兵駐守。你後麵還有沒有兵？
你的補給線拉得多長？
等你打到中部的時候後麵已經空了，你能撐得住嗎？朱樉沒有說話。
魏雲舒又說：藍玉能打，你也能打。
他捕魚兒海一戰，十五萬騎兵追了兩個月，把北元打散了。
你跟他不一樣他是刀，你是握刀的人。可你若連跟他並肩的本事都沒有，就趁早說，孤另選別人。
朱樉抬起頭看著她：“殿下是說，臣能行？
魏雲舒看著他，目光冷下來：藍玉居中調度，你們三個從不同方向往中間靠。
老六穩，老七衝，你有大規模經驗。
他坐鎮中央，不是替你們把仗打完，是看你們能不能自己打進去。
你要是沒這點本事和素質，就別去了。船位不多，我不養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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