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藍玉徹底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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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八年秋，三路兵馬在密西西比河以東彙合。
朱樉站在高處舉起那架從大明帶來的“千裡鏡”這是工部這幾年新製的器物，用兩片凸透鏡組合而成，能把遠處的景物拉到眼前。
他透過鏡片看見對岸的部落聯軍在河西岸壘起了高牆，牆上密密麻麻站著弓箭手，牆後還有大批手持長矛的戰士。
他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很久。朱楨和朱樽站在他身後，都沒有說話。
朱樉放下千裡鏡：“這比想象中高。正麵攻，至少死一千人。”
朱樽：“那怎麼辦？繞過去？”
朱樉搖了搖頭：“繞不過去，後麵是山地，隊伍展不開。”
藍玉從隊伍後麵走上來，站在朱樉身邊：“秦王殿下，讓臣來。”
朱樉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打？”
藍玉：“不需要正麵攻。臣帶三百人，從下遊渡河，繞到他們側後方。
牆上的弓箭手都對著正麵，側翼是空的。臣隻要從後麵插進去，他們自己就會亂。”
朱樉沉默了一會兒：“你帶三百人，能回來多少？”
藍玉：“不需要全回來。
隻要臣插進去了，他們的陣就亂了。到時候你們從正麵壓上去就行。”
朱樉看了他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去吧。”
藍玉轉身，點了三百義子，沒有多說什麼，隻做了個手勢，便沿著河岸往下遊去了。
那天天黑之後，對岸的營地忽然起了大火。占據高地勢的弓箭手開始往後方跑，陣線從中間裂開了。
朱樉拔出刀：“壓上去！”
三路兵馬同時從正麵渡河，踩著齊腰深的河水衝上對岸。
守軍已經被側翼的突襲打散了陣腳，有人往林地跑，有人往河邊跑，有人扔掉長矛跪在地上。
藍玉帶著義子從火場裡走出來，盔甲上還帶著煙，手裡拿著刀，站在河岸的石頭上看著潰散的部落殘部。
朱樉策馬從正麵衝過來時，藍玉已經站在岸邊了。
他看見朱樉翻身下馬，迎麵走來，隻說了兩句話：“後麵不是沒人。但那些人現在都往北跑了，追不追您自己拿主意。”
朱樉看著他，喘了兩口氣，開口隻說了兩個字：“不追了。”他轉身往營地走去。
當晚清點傷亡，正麵進攻死了一百餘人，藍玉帶去的三百義子陣亡三十餘人。
朱樉坐在營帳中看著那份傷亡名單，沒有說話。
朱楨站在一旁，麵色灰白。朱樽低著頭，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過了很長一會兒，朱樽先開口：“二哥……我之前不該不聽藍玉的勸。”
朱楨抬起頭：“老七，你說什麼？”
朱樽的聲音低下去：“藍玉說的那些話，是對的。我不該燒那些寨子。
我燒了一路，後麵的人追不上，前麵的人也守不住。
如果不是他今天從側翼插進去，我們至少還要再打半年才能過這條河。”
朱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藍玉站在帳外，聽見了朱樽的話，沒有走進來。
朱樉站起來走到帳門口，看著藍玉：“你聽見了。”
藍玉沒有回頭，隻開口說了一句：“聽見了。”
朱樉又說：“老七認錯了。”
藍玉還是沒有回頭：“認錯沒用，有用的是下次別再燒了。”
朱楨站在帳中，始終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像在打量那雙手還能做什麼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密西西比河之戰後，藍玉把帶去的三百義子清點了一遍。
陣亡三十餘人，餘者皆有輕重傷。
他站在營地東側的空地上，把義子們叫到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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