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藍玉威安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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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九年五月，登州港的快船送來了北美洲的第一批正式戰報。
信使進京時已是傍晚，但消息當天夜裡就傳遍了京城。
次日早朝，奉天殿內外站滿了人。
四品以上文武百官悉數到齊，殿內十二扇朱漆大門洞開，晨光從門洞裡傾瀉進來。
執事太監站在丹陛之上，展開信函高聲宣讀：“秦王朱樉、楚王朱楨、齊王朱樽三路船隊於洪武二十七年三月初五自登州港齊發，同往北美洲。
曆經兩年征戰，於洪武二十九年四月底完成全境收服。
秦王朱樉領中部及南部平原四成，即皇帝位，建國號秦；
楚王朱楨領東岸沿海及東南山地三成，即皇帝位，建國號楚；
齊王朱樽領西北山地及內陸縱深三成，即皇帝位，建國號齊。
三國並立，皆奉大明，以臣禮事大明。
梁國公藍玉隨行任總調度官，作戰勇猛，於密西西比河一戰中率三百義子側翼突襲，以少勝多，打破部落聯軍防線，為全境收服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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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及楚王、齊王聯名上書，為藍玉請功。
另，北美洲新附之地尚需穩定，三國初立，殘局未清，三皇需留駐當地，待明年朝貢之期，方能回京覲見。”
殿中安靜了片刻，議論聲還未完全散開，魏雲舒已從丹陛右側邁出一步，朗聲道：“父皇，兒臣以為，藍玉此戰功不可沒。
兒臣請封藍玉為威安郡王，以示嘉獎。”她的話音剛落，殿中頓時一靜。
文武百官誰也沒料到太子會搶在所有人前頭，直接把封王二字擺到了明麵上。
魏雲舒沒有停頓，繼續道：“但此爵位僅止藍玉本人一代，不可世襲。
藍玉本人需交出兵權，此後不得再領兵上戰場。
他死後，其子仍襲國公，按正常世襲製沿用。
這一代郡王，不與他原有的國公爵位疊加。
此外，在原有郡王俸祿基礎上再加一成，以示朝廷不虧待功臣。”
殿中依然安靜，但那股安靜底下已經壓不住湧動。禮部尚書李原名第一個站了出來：“殿下，臣鬥膽一問威安郡王封號是否過重？
藍玉雖有大功，但畢竟隻是隨行調度，並非三軍主帥。
若以郡王酬功，日後各藩出征，皆以國公隨行為慣例，朝廷如何製衡？”
武將隊列裡立刻有人接話：“李大人這話說得輕巧。
密西西比河那一仗，要不是藍玉帶三百義子從側翼插進去，河對岸那堵牆到現在還立著。隨行調度？
調度到連命都豁出去，這功不重，什麼功重？”
吏部尚書詹輝也出列：“陛下，臣附議李尚書。
藍玉以國公之身領兵出征，已是破例。
若再封王，武勳之例從此再無上限。臣以為，可重賞金銀、加祿、賜田，但爵位之事，還請陛下三思。”
文官隊列裡接連有幾人附和，武將那邊則有人忍不住出聲反駁，朝堂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僵。
魏雲舒抬了抬手，等議論聲稍落，才道：“藍玉此人，性子暴烈，但打仗的確是一把好刀。
朝廷用他，是用他的刀，不是用他的人。
封威安郡王，是給他這一輩子一個交代。
不世襲，是給後世的規矩一條底線。
交出兵權，是讓這把刀從此入鞘。
李尚書、詹尚書擔心的不外乎武勳坐大，但孤已經把兵權拿回來了一個沒有兵權的郡王，再大，也大不過大明的法度。”
李原名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往後退了半步，沒有說話。
馮勝站在武將隊中，臉色不太好看，卻也沒有開口。
傅友德自始至終沒有出聲，隻把目光從執事太監手裡的信函上移開，落回到自己腳下的方磚上。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中，將所有人的神色儘收眼底，最後緩緩開口：“威安郡王的事，散朝後朕再定。今日先議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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