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借你一槍，第二島不借你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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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寒川將長槍橫在橋中央。
“胸口這一劍，我留了三日。”他低頭看著凹陷的月鐵胸甲，“你打算讓我帶進第三島？”
顧長安踏上窄橋：“橋歸誰？”
“誰走過去，歸誰。”
拓跋寒川把槍在身側轉了一圈，月鐵胸甲的凹痕仍是門前那道形狀。他的族人曾在島外等他換甲，他擺擺手把新甲推了回去。顧長安看在眼裡，知道這人嘴上不饒，心裡卻真把上次的敗退記著。
橋兩端各有一尊灰石像，手掌托著過橋者的名字。顧長安走近時，第十席令在左邊石像上留下一道金紋；拓跋寒川的第七席令則在右邊亮起銀紋。兩人同在一條橋上，島規不會替誰擋下對手的槍。
拓跋寒川槍尾三枚骨鈴一齊響起。顧長安麵前先出現一道貫穿胸口的銀線，槍鋒隨後才從橋另一端刺來。
他沒有展開九尺王域。玄金聖則收在三尺之內，左手承天劍向下一沉，壓住橋麵的石釘。銀線穿過劍前，衣袍被劃開，胸口隻留一道淺白印。
拓跋寒川眼神一變：“你躲開了結果？”
“我還在這兒。”顧長安用劍尖敲了敲橋麵，“你那一槍要穿過這顆釘，先把橋弄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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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寒川槍尖稍垂，沿那顆石釘瞥了一眼。他並未想到顧長安會讓一座小小的橋釘接下先至的槍傷，旋即又露出笑意。銀犀族習慣在月岩斷崖上追獵，斷橋對他算不上絕路。
窄橋由兩條逆流夾著，一端拴在第二島，一端拴在第一島。拓跋寒川能讓槍傷先出現，卻不能讓承載槍路的石釘消失。
他大笑一聲，索性踏碎石釘。
橋板向河裡傾斜。顧長安抬腳，祖庭天步沿斷開的釘孔連踏三處，每落一腳便以劍脊擋開一記追來的槍鋒。
第三槍先在他左肩留下血痕。
顧長安肩骨一疼，收劍慢了半拍。拓跋寒川抓住機會，槍杆橫掃，將他逼到橋邊。
“上次你讓我先退二十二丈。今天輪你。”
顧長安從袖中彈出一粒歸潮砂。沙粒貼著橋板滾出三尺，他把一縷聖力送入其中，任它順著裂縫落下。聖力離身又返，灰色虛環隨之轉過一小段。
那道先出現的肩傷、拓跋寒川的落腳、銀槍真正的去處，沿灰環依次亮起。
虛環隻維持了一瞬。
顧長安已經把左腳收回來。長槍擦過鞋尖，捅穿身後橋板；他從槍杆外側貼近，劍脊在拓跋寒川舊胸甲上又敲了一記。
咚！
拓跋寒川連退兩步，伸手護住胸口：“你專挑同一處？”
“你不補，我隻認得這一處。”
兩人同時躍上第二島。島上並無觀戰台，隻有一眼不斷往回吐水的深井。拓跋寒川退到井左，顧長安立在井右，誰也沒立刻出槍。
兩人的腳步把井沿的淺灰水痕踩亂。水痕轉眼又複原，仿佛剛才的交鋒隻是多年前留在石上的一幅畫。顧長安摸了摸左肩，血還溫熱；拓跋寒川摸了摸新凹下去的胸甲。傷和劍痕都在，誰也騙不了自己。
石門在井口顯出規矩：各持己力入井，取一枚回序石。借外力者，回原岸。
顧長安低頭看了看歸潮砂，又看拓跋寒川。方才用金砂接回的是自己的聖力，可島規會怎樣判，尚未可知。
“要一起下？”拓跋寒川問。
“你若跟在後麵，落下去我也得回頭撈你。”顧長安看向井底。
“用得著你撈？”拓跋寒川槍尾朝地上一點，三枚骨鈴互相撞響。他先一步下井，卻特意選了與顧長安相反的一側。
“各走各的。”
拓跋寒川槍身一震，銀犀虛影踏入井中。腳下剛著水，虛影就先被井水壓回槍內。他索性收起《踏月古經》的外放月輪，靠銀犀族本身體魄沿井壁往下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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