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羽影壓河，幼麟守住腳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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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族女子停在第三島上方，六翼並攏，羽尖懸著細細的金色火線。
“金翎，第三席。”她低頭看顧長安，“你在門前補王域那一印，我看到了。玄金聖則能鎖槍，鎖得住整條河麼？”
她一抖羽翼，火線落向河麵。
第三島比前兩座更小。島心的灰白羽樹僅有丈高，葉脈卻閃著細碎金點。樹下島石被逆流衝刷出三個深洞，遠遠看去像三隻張開的眼。金翎立在樹冠上方，金羽耀得河霧發白，顧長安隻能眯眼辨她的身影。
她的右側三翼有一處刀傷，邊緣帶著淡淡凰火。中層爭席台上，顧清凰那記焚翎式留下了這道傷。金翎進第三島時還帶著傷，顯然同樣沒有打算等痊愈再搶機緣。
水裡先冒出六道焦痕，金羽隨後才真正觸水。顧長安腳下第三島同時晃動，兩股逆流從島底交叉，把整座島往回拖。
顧長安按住第十席令：“第三島也是你的爭席場？”
“誰要我與你在這兒爭席？”金翎收起一側羽翼，朝島心那棵灰白小樹看去，“我來取樹心的金羽髓。你若能穩住島，我隻拿自己那份。”
石門上的紋路迅速分開。她的第三席令對應高處羽樹，顧長安的第十席令對應樹下三道島基。兩條修行路同時開門，卻共用一座島。
顧長安看著被火線灼出焦痕的河水：“你先壓住火，島底快斷了。”
顧長安說話時，顧聞鐘的遠音從河口傳來，提醒他樹下第三處島基沒有回音。金翎聽見了，望了一眼島石，火線卻仍然往下壓。她進這裡等了許久，金羽髓隻在逆流最強的一刻露麵；若撤火，今天的機會就會沉下去。
“火停，樹心就會重新埋回河底。”
金翎沒有收翼。她向羽樹俯衝，六道火線跟著下墜。顧長安以承天劍點在第一道島基上，玄金印紋隨石縫鋪開，將眼前這條裂口釘住。
第二條島基卻從水下抬起，先撞傷他右腕，碰撞聲過了半息才傳來。
顧長安把右手收回衣袖。顧青蘿說過，百息以內也隻能出七成力；這條手臂不能再替他硬抗整島。
他展開九尺外域尋找剩下兩處裂口。外域一受壓，內域果然跟著慢了半息。
灰環輕輕轉動，回序石在掌心發熱。
“你再看。”金翎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河裡已經有第三道焦痕了。”
焦痕的位置正對顧長安左腳。他不等羽火落下，先以劍尖挑起一塊被燒鬆的石屑。石屑離地，焦痕沒有跟著走。
羽火的落點始終貼著這塊島石下的根脈。
顧長安從島沿踏向樹下。幼麟在肩頭忽然豎起耳朵，咬著他的衣領用力往後拖。它身子太小，連他的腳步都拽不動，卻急得短角發亮。
“我聽見了。”顧長安停步，把承天劍刺入腳前一寸的地麵。
地底傳來細碎的塌陷聲。
幼麟聽到了更深處的地脈鬆動；顧長安借聞兵境順著它提醒的位置，聽出塌陷來自三條根脈中的哪一條。第三道島基竟已被河水蛀空，表麵仍是完整黑石。
顧長安拔出劍，黑石沒有立刻裂。幼麟卻仍伏在他肩頭，前爪一下一下抓著衣領。它隻能感到石脈不穩，哪裡會塌、什麼時候塌，還得顧長安把聞兵境的震音逐條聽完。
“北邊一處是空的。”他朝金翎抬劍示意，“你的火若落在那兒，樹和島一起沉。”
金翎的羽火若再落一次，島會先從中間折斷。
“收火！”顧長安喝道。
“樹心就差一寸。”
顧長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又抬頭望向她：“你拔樹心，我穩島。給我三息。”
“憑什麼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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