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諸源祖降臨，一掌先碎求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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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殺了，此事，到此為止。”
蒼老的聲音落下，橫壓葬史異域的黑潮驟然靜止。
祖殿廢墟上方，一輪灰白祖環徐徐轉動。祖環內，那道被萬千源紋簇擁的身影低頭俯視顧道一，身形雖隻是一具跨域化身，卻依舊令整座異域的大道向他傾斜。
源祖。
而且，不止一位。
界海深處接連亮起六處光芒。
一尊披赤金祖袍，一尊背負四輪殘月，一尊坐在倒懸骨山之上……六道源祖化身隔著遙遠疆域顯化，各自占住一方天穹。他們沒有踏入葬史祖殿，卻以源道封住九座寶庫和第七祖脈退往界海的通路。
一時間，異域諸天皆寂。
顧道一站在三位始祖隕滅後的廢墟中央，掌中還托著那片沾染黑火的第十碑殘角。
他抬眼看向最先開口的灰環源祖。
“你來替他們結案？”
灰環源祖沉聲道：“厄玄、祁羅、洛燼三人已經形神俱滅，葬史祖火也被你斷去。三名始祖的命，足以償還一個後輩受的傷。”
“一個後輩？”
顧道一重複了一遍。
遙遠的萬道峰上，古約投影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送入峰頂。
顧長安坐在月白道玉前，臉色仍有些蒼白。續宮絲橫過命宮裂口，每當異域的源祖道音沿古約傳來，絲線便會泛起一層微光。
顧青蘿抬手壓住道玉邊緣，隔開其中過強的源道餘震。
“少祖，傷處經不起久耗。”
“那就讓他們少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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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看著投影中那輪灰白祖環，抬手將四枚玉簡依次推入古約光幕。
第一枚，記載九枚葬名釘的煉製者與投送者。
第二枚，記載三次殺局中為祖殿供能、替祭壇遮蔽因果的人。
第三枚，是西陵道域與顧玄策棋局舊案裡，隻曾目睹或被迫聽令的名單。
第四枚，則是一張空白名冊。
顧玄策站在側後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將第十碑殘角、院內門印拓本和九卷缺角分層懸在四枚玉簡之後，使每一道判斷都有證據相托。
“勞煩古約傳話。”顧長安道，“第一類，是今日凶手。第二類，是承繼殺局、仍在為其供血之人。第三類，是旁觀者與受脅迫者。第四類，是與此事無關的普通生靈。”
他的聲音穿過古約，響徹葬史異域。
“第一類，殺。”
“第二類，逐一驗明，參與者償命，承繼資源充作賠償。”
“第三類交出證詞，依其作為另行追責。”
“第四類，不入清算。”
四枚玉簡在黑潮之上鋪開，界限分明。
原本惶惶不安的葬史諸城中，許多與祖殿毫無關聯的生靈同時抬頭。他們第一次看清，壓在天上的顧氏族徽雖覆蓋整座異域，卻沒有朝他們落下。
灰環源祖卻冷笑一聲。
“顧氏小輩，你隔著一紙古約，便想在我異域劃出生死名冊？”
“不是我劃。”顧長安平靜道，“是他們做過的事替自己劃。”
他指向第一枚玉簡。
“三次跨代殺局，九枚葬名釘，一座祭壇，兩條舊接口。誰煉釘，誰供能，誰遞坐標，誰承繼殺局，古約都能驗。”
“你若覺得我列錯了，可以逐項駁證。”
“若拿不出證據，便把你要保的人寫上名字。”
顧長安略一停頓。
“至少讓諸域知道，下一次跨界暗殺，是誰替他們擔保。”
十二祖庭的見證印同時明亮了一分。
葬史異域邊緣，那些原本隻想觀望的古族也紛紛撤開本源投影。沒人願意為第七祖脈的下一次殺局連帶作保。
灰環源祖身後的祖環越轉越快。
“第七祖脈鎮守葬史長河，牽連異域三十七座古關。你若拔了它，古關失守，彼岸戰線上死的就不隻是幾名始祖。”
他終於說出了真正要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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