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族徽壓祖關，三位始祖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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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域最高戰鐘響到第三聲，祖關後方的界壁便層層合攏。
鎮關始祖邙嶽一手持戰錘，一手按住祖關印。他壓住出手的殺意，催動最高戰鐘的回音，把那件玄金祖袍投向葬史諸界。
萬古祖樹紮根界海，樹冠托起三十六輪天日。
看清族徽的異域老輩陸續走出沉睡之地。有人關閉通往界海的族門，有人喚回在外巡遊的道身，更遠處的幾條祖脈則直接燃起了戰火。
邙嶽看向走至祖關前的顧道一，嗓音發沉。
“太初顧氏跨界而來，要與整個異域開戰？”
“你代表不了整個異域。”
顧道一走過最後一段界海，玄金祖袍的衣角拂過祖關前的黑潮。黑潮中沉浮的殘兵斷器齊齊落向海底。
“我也不是來與異域開戰。”
他抬起一指，點向祖關後方。
“我來殺三個人。”
葬史祖殿中，執釘始祖厄玄一掌拍在地麵。
祖關上方隨即浮出一卷黑鐵古書。書上刻著異域初立時諸脈共同立下的守界條款，每一行字都用戰敗者的祖血澆鑄。
敗者古約。
隻要祖庭高境強者跨過祖關、主動對異域祖脈出手，各方簽約者便要共同迎敵。
厄玄將自己的姓名抹入古約深處，又把“顧道一”四字釘在入侵者一欄。
“諸脈聽令！祖庭犯界，依古約共誅——”
話還沒有說完，顧道一背後的祖樹族徽已經投入古約。
準備從諸界升起的戰意頓時卡在半空。
古約的書頁跳過驅逐條款，翻回立約之初，顯出一條被塵封多年的舊律：越界害人者，不受守界之約庇護；若因果可驗，受害一方可跨關問罪。
這條舊律本就是為了防止一脈擅自越界行凶，再拖整個異域替它開戰。
厄玄臉色驟變，五指猛地握攏。
九釘施術者早已刮去了這條舊律在外部拓本上的痕跡，卻沒能改掉祖血中的原文。
黑鐵古書上浮出兩個字。
驗傷。
諸天道院，萬道峰上，顧長安麵前的月白道玉隨之亮起。
他看見了古約上的文字。
顧青蘿正要封住他掌骨中的黑晶，顧長安已經把受傷的右手按上道玉。
“太初顧氏少祖，顧長安。”
“請古約驗傷。”
命宮裂口、掌骨黑晶、問道天碑上的九道釘痕，一處處落入黑鐵古書。緊接著，西陵一域被抹去的界碑、顧玄策棋盤下被抽走的十九年氣運，也被太初照界投上古約。
古約中的祖血一行接一行亮起。
厄玄的名字從立約者一欄剝落，墜入越界加害者一欄。祁羅與洛燼的姓名隨後現形，分別被三道祖血鎖鏈釘住。
顧長安的聲音借古約傳入葬史諸界。
“同代想殺我，儘管到我麵前來。”
“你們多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躲在界外連下三次殺局，如今倒想起要諸整個異域替你們擋債？”
他手掌下的道玉映著三個人的名字。
“債是你們欠的，命也由你們自己還。”
黑鐵古書轟然合攏。
那些剛被喚醒的異域祖脈陸續收回戰火。邙嶽也鬆開祖關印，向側方讓出一步。
高懸於諸天道院上空的十二祖庭投影隨之散去戰門，改以見證祖光照住黑鐵古書。執律院首將“異域侵入”四字從院令上抹去，重新寫下“顧氏跨界問罪”。
這一改，意味著諸天不會因顧道一的行動被拖入兩界全麵戰爭；異域其餘祖脈若想下場，便是主動為三名越界行凶者擔責。
“古約已驗。”
“此為問罪，非祖庭與異域之戰。”
顧道一走過他身邊。
“你守住了自己的職責，所以還能站在這裡。”
邙嶽心頭一凜，立刻命守關眾人收起兵器，讓開通往葬史祖殿的界路。
厄玄卻在此時將雙手按入祖殿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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