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全部化作祁羅的樣子。
“放下祖殿！”
顧道一手掌下壓。
懸在界海上的祖殿當場合攏，牆體、古碑與殿內祖階一層層向中央擠壓。祁羅剛凝成一具新的大道真身，便被整座祖殿壓回核心的守殿古骨中。
顧道一並指劃過古骨。
祖殿從中央分成兩半。
祁羅的古骨、祖火與大道印一並被切開，兩片殘骨還想重新靠攏，卻被玄金樹根分別釘在界海兩端。
第二位始祖，形神俱滅。
失去守殿祖火的葬史石碑接連崩開，大量被祁羅扣在其中的舊卷、族譜與界碑拓文湧入界海。它們沒有散在虛空，而是沿著各自未斷的因果歸還原處。
有些族群丟失多年的祖名重新出現在族譜首頁，有些被葬史祖脈占去的古地也因地契歸還而震動。葬史祖殿積累多年的權柄，隨著祁羅身死當場開始崩解。
祭史始祖洛燼在厄玄死時便已經消失。
他早已借祭史之術鑽入被葬史祖脈竊取的諸天舊史，逃路不在異域深處，而在過去。
一卷卷古史在顧道一麵前展開。
西陵域名尚未被抹去的歲月、顧玄策尚未開局的十九年前，乃至顧長安降生之前的太初天，全部被洛燼當作退路。
他不斷向前跳躍，想跳到九釘因果成形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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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那時的自己與九釘無關，今日的追責便無法落在他身上。
顧道一站在祖殿廢墟上，手掌探入被篡改的歲月。
顧長安掌骨中的黑晶再次亮起。
洛燼已經逃到七紀元前，卻發現自己的手腕上仍纏著一縷來自顧長安的因果。
顧道一的手掌順著這縷因果追到他麵前。
“你能躲到他出生之前，卻改不了今日已經落在他身上的傷。”
洛燼的肩膀被一手扣住。
顧道一把他從七紀元前的舊史中強行拖回現世。
與洛燼一起被拖出來的，還有一角殘破的道院古碑。古碑背麵刻著一道從諸天道院內部開啟的門印。
道院的九位院首一齊看向紀元碑林。
晏知衡手中的枯枝緩緩握緊。
那是第十碑的殘角。
萬道峰上，顧長安把月白道玉轉向殘角。顧玄策立即更換陣紙，將門印、斷口和碑文分層拓下。
“隻留證據，暫不定人。”顧長安道，“等它回道院，再與碑林舊圖逐處核驗。”
執律院首當場封存拓印，在十二祖庭見證下記入院案。
洛燼還想開口，顧道一已將他按在殘碑上。
“你偷的曆史，陪你一起還。”
玄金祖火從殘碑底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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