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日傷愈，聖則歸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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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踏入聖人境後，第一次看清自己的聖果。
不是內視，而是被照命鏡硬生生映到了眼前。
一輪玄金大日懸在萬道峰靜室中，邊緣環繞著六道古老祖紋。那是他以凡道六境重凝聖位後留下的根基，如今隻負責托舉聖果，不再主導修行。
真正決定聖人強弱的，是大日中心那道玄金聖則。
此刻，聖則上纏著九道黑痕。
每一道，都來自問道階上的葬名釘。
“命宮裂口已經收攏，可帝境道力順著聖則傷到了聖果。”丹生院的白發老婦盯著鏡中景象，“命宮若是一座橋，聖果便是橋後那座城。橋修好，城裡的釘子還得一枚枚拔。”
顧青蘿站在她身旁，手裡托著十二滴淨界祖泉。
“第一日拔三痕，第二日拔四痕，第三日清掌骨與餘下兩痕。”
她看向顧長安。
“三日內禁用一步為界。玄金聖則隻能在聖果內運轉，不許外放。”
顧長安問：“若第一日便清完呢？”
“那就多養兩日。”
“若第二日——”
顧青蘿抬起銀針。
“我可以先封住你的右手，讓你三日都抬不起來。”
顧長安識趣地閉了嘴。
第一滴淨界祖泉落入照命鏡。
泉水沒有直接入體，而是在鏡光中化作一縷透明細流，沿聖果投影鑽進第一道黑痕。黑痕受到刺激，立刻向玄金聖則深處收縮。
顧長安催動聖果。
玄金大日緩緩轉動，聖人道力如潮汐般推向黑痕。六道祖紋隻在聖果邊緣穩住根基，沒有像此前那樣逐境接管力量。
聖果轉過三周，第一道黑痕終於被逼出聖則。
顧青蘿一針刺入顧長安右掌。
黑血滴落，池邊的白玉盞立刻結出一層薄冰。
“這才一枚。”她道，“別急。”
顧長安確實沒有急。
他手邊放著九脈送來的敗卷，卻隻翻與聖果受損有關的部分。有人以聖火焚傷，結果聖果與敵力一起燒裂；有人借外來道則鎮壓，最終連自己的本命聖則都失去掌控。
第三卷中，記著一名聖人把異質道力逼入掌骨，封住七日，再借聖果潮汐分次排出的舊法。
“這段能用。”顧長安道。
白發老婦掃了一眼：“寫這卷的人最後廢了右手。”
“他一次引了十七道。我隻引兩道。”
顧青蘿接過敗卷反複看了兩遍，又讓三名丹生院醫師共同推演，才準他一試。
當日傍晚，三道聖則黑痕被清去，兩道暫時引入右掌。玄金聖則仍被限製在聖果之中，沒有外放半寸。
顧天戈從戰院回來時，正好撞見顧長安喝藥。
那碗藥濃得近乎凝固，入口後連聖人味覺都封不住苦意。
顧天戈扛著試鋒赤旗，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少祖，要不我先走？”
“過來。”
“我肩上還有傷。”
“青蘿就在這裡，正好治。”
顧天戈轉身想跑，被顧沉璧堵在門外。片刻後，萬道峰靜室裡多了第二個喝藥的人。
第二日，聖果外的六道祖紋已經恢複清晰。
顧青蘿拔去舊續宮絲，命宮裂口隨之張開一線。聖果輕輕震動，昨日引入掌骨的兩道黑痕立刻想沿原路返回。
顧長安沒有調動玄金聖則。
他令聖果自行沉降，落在命宮上方。
玄金大日垂下聖輝，照住裂口兩端。凡道六境所化祖紋則守在外圍，維持肉身根基不亂。新續宮絲穿過裂口時，聖果從始至終隻轉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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