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萬法皆錯，今日由我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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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萬法皆錯，今日由我續經
固界泉剛被送下萬道峰，一聲沉悶的鐘響便從山腰傳來。
顧聞鐘抱著半口殘鐘踏上峰頂，灰衣染血，十指也在發抖。
那口鐘殘缺得厲害，銅壁上刻著六幅古圖。前四幅仍有道韻流轉，第五幅中間空了一塊，第六幅卻爬滿暗紅鏽跡。
泉院弟子捧著剛從泉底撈出的石片，試著往缺口上一放。
嚴絲合縫。
第五幅古圖隨之完整：一道聖則離開修士肉身，獨留原地，外圍套著三圈斷開的古紋。
顧聞鐘抬手敲鐘。
前四響清越連貫，到了第五處，隻剩一聲令人胸口發堵的悶響。第六處緊跟著炸開尖嘯，泉院幾名弟子臉色煞白，踉蹌後退。
“少祖。”顧聞鐘壓下翻湧的氣血，“這口承法鐘記錄著《聖則六轉篇》。石片補全了圖，第五聲仍舊不肯響。”
顧長安的目光停在那三圈古紋上。
昨日借六口聖泉淬煉，他已將玄金聖則出果、入身、附兵、展域的速度壓到四息。一步為界也更加穩固，唯獨腳步離開後，留在原地的法界會立刻崩散。
第五幅圖，畫的正是他尚未走通的那一步。
“鐘留下。”
話音剛落，雲海驟然分開。
萬法院副院首裴知拙帶著數名教習降臨峰頂。他看清殘鐘和石片，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六千年前，三十七位聖境強者在承法鐘前補經，聖則儘失，四人當場隕落。此後又有一百五十五人試法，無一成功。”
一名赤眉教習冷冷掃過顧聞鐘：“憑一道本源耳術，也敢碰萬法院封存六千年的殘經？”
顧聞鐘握緊鐘沿，掌心鮮血順著銅鏽淌下。
顧長安走到他身前。
“你說他的《萬籟道典》隻是耳術？”
赤眉教習眉頭一皺：“難道說錯了？”
“顧氏七祖一脈以天地為弦，聽萬法本音。《萬籟道典》修至高處，一念可亂諸界道音。他今日境界不夠，依然聽出了你們六千年都沒找到的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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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屈指彈在第五幅古圖上。
“若這也算雕蟲小技，萬法院這一百九十二次失敗，又算什麼？”
峰頂安靜下來。
赤眉教習臉色漲紅，還想開口，卻被裴知拙抬手攔下。
“你想親自試？”
“開試法場。”
“出了事，顧氏追究下來——”
“同代修行，我自己做主。”顧長安已經托起殘鐘，“若連一段殘經都不敢碰，我何必來諸天道院？”
半個時辰後，萬法院第九試法場開啟。
十八麵照命古鏡懸空，九十九根鎮道柱拔地而起。消息傳開，九脈弟子迅速擠滿雲台，連幾位閉關道子都投來了法相。
六千年無人續成的殘經，如今要由一名聖人一重來試。
沒人敢輕視顧長安。
問道階上的九百九十九步，早已讓這三個字壓在道院年輕一代頭頂。可補經不同於登階，境界低上一重，聖果能夠承受的反噬便少上一分。
場中，顧聞鐘盤坐在承法鐘後，《萬籟道典》運轉。細密道紋從雙耳蔓延至十指，整座試法場的風聲、血流聲、聖力運轉聲，儘數沉入他的感知。
顧長安抬手結印。
《太初引道篇》流過四肢百骸，沉寂的顧氏祖血隨之複蘇。玄金聖果從身後升起，一株古老祖樹的虛影立在聖果之上，枝葉垂落，壓得十八麵古鏡同時震顫。
“太初祖樹……”
一名萬法院長老低聲開口。
道院中修過帝經的人不在少數，能讓傳承異象反過來鎮住試法古器的，今日還是第一次見。
顧長安並指作劍。
玄金聖則出果，入身，附於指鋒。他向前一步，三尺法界轟然落地。
鐺！鐺！鐺！鐺！
四聲鐘鳴震過群峰。
第五轉開始。
顧長安抬腳走出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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