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六口聖泉，一身儘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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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登頂問道階的獎勵，直到傷愈後才被送上萬道峰。
六輛青銅輦車沿山道而來，每輛車上都馱著一方丈許高的黑石。石中自生泉眼，尚未解封，六種截然不同的聖境氣息已經壓得沿途雲海不斷下沉。
裴知拙走在最後，身後跟著六名泉院弟子。
其中一人抱著銅瓢，眼睛緊盯六口泉，生怕少了一滴。
“一個時辰，每泉可取三成。”裴知拙道，“泉眼需要留根，餘下七成原樣送回。”
顧長安問：“用不完呢？”
“剩下的也送回。”
“用法有限製嗎？”
“別把自己煉死。”
顧青蘿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今日隻能施展一次一步為界。”
顧長安權當沒有聽見後半句，走到六車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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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解開，第一口泉傳出金鐵交鳴，泉水每一次拍擊石壁，都有聖兵虛影從水中升起；第二口浮著淡金霧氣，吸入一縷，神魂便如被暖陽照過；第三口泉底臥著一團赤霞，濃鬱聖力幾乎凝成晶體；第四口冰冷清澈，水麵破碎後又會瞬間複原；第五口灰白，靠近它的聖則都變得沉靜；第六口則生有一圈圈空間漣漪，泉邊三尺自成界壁。
六泉分別名為鑄聖泉、養魂泉、元海泉、回生泉、定則泉與固界泉。
這是道院為聖境弟子準備的六類根基資源，分別用來淬煉聖軀、溫養聖魂、積蓄聖力、恢複消耗、穩固本命聖則，以及強化領域邊界。
圍在山下的弟子看得眼熱。
尋常首席登上九百階，隻能從六泉中選一口。顧長安走完九百九十九階，才有六泉同開一個時辰的資格。
裴知拙道：“若隻選元海泉，三成泉力足夠你靠近聖人二重。”
“靠近，不等於踏進去。”
“至少能省幾年苦修。”
顧長安抬頭看了一眼懸在身後的玄金聖果。
聖果第一層道環已經穩固，第二層卻隻浮出一道極淡輪廓。聖人二重，需要積累足夠聖力，將這道輪廓真正煉成道環。
他若把六泉力量全部壓入聖果，確實可以大幅縮短這個過程。
可玄金聖則的運用仍顯單一。
出果、入身、展開一步為界，每次轉換都要重新調動聖果。真正的強敵不會站在原地，等他一次次起勢。
“六口都開。”顧長安道。
“先留一份入泉前的記錄。”
裴知拙抬手喚出三尊試法傀儡。第一尊測聖軀，第二尊測聖力，第三尊專門記錄本命聖則離開聖果與重新歸返所需的時間。
顧長安先後出拳、運則、展開一步為界。
拳力四十七萬鈞，聖力連續外放二十三息，玄金聖則從出果到歸果共需八息。連續施展兩次法界後，聖果內的力量隻餘六成。
數字被泉院弟子寫入獎勵冊。
“等你出來，再測一次。”裴知拙道，“若六泉隻讓境界好看，沒讓你更能打，這份獎勵便算用廢了。”
抱瓢弟子忍不住道：“少祖，六種泉力相衝。聖軀、聖魂和聖則一同受力，容易亂。”
“所以分開用。”
顧長安踏上中央陣台。
他先引鑄聖泉入體。
銀白泉水覆上雙臂，皮肉迅速染成金屬色。泉中蘊含的鋒芒不斷切割血肉，聖人之軀則在切開之後自行愈合。每一次破而複生，玄金聖則與肉身的聯係便深一分。
顧長安沒有讓鑄聖泉靠近聖果。
養魂泉隨即升起，金霧沒入眉心，溫養此前受葬名釘衝擊的神魂。兩股力量各行其道，在他體內互不乾擾。
第三口元海泉最為霸道。
赤霞湧入聖果，第一層道環立刻明亮，第二層輪廓也隨之凝實。隻過了十息，聖果中的力量便上漲近一成。
山下傳來一陣驚呼。
顧長安卻截斷了元海泉。
“為何停？”裴知拙問。
“聖力漲得太快，聖則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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