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盤倒轉，諸天替我落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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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踏入天機院時，九座推演鐘已經響了八十一遍。
黑白天盤橫壓群峰，三萬六千枚星子懸在盤麵上空。每一枚星子都拖著不同顏色的運光，彼此碰撞、吞並、分流，組成一座覆蓋整座道院的天機棋局。
天盤下方坐著九名天機院道子。
顧玄策也在其中。
他麵前擺著十九枚祖葉棋子，雙眼布滿血絲。過去一個時辰，天盤連續推演了八十一種結局，每一種結局裡，第十碑都會在九脈課印集齊前沉入碑林地下。
天機院副院首司空籌站在盤邊，袖袍上繡著無數細小算線。
“第六課，改數。”
“天機一道分為觀勢、定數、擇路、承變四步。看見運勢隻能算入門；從萬千可能中選出一條可行路，才算真正會推演。”
他抬手指向天盤中央。
那裡懸著一枚七寸長的灰色星子，正被八十一條黑線拖向盤底。
“這枚星子代表第十碑缺失的七寸碑層。你們需要在三萬六千枚星子中選出九枚，以九種真實因果托住它。”
“每人隻有一次落子機會。選擇錯誤，對應因果會被天盤遮蔽三日。”
天機院眾人神色凝重。
顧玄策已經推演出十七組答案，每一組都能讓灰星上升，卻隻能維持二十息。
“九枚課印算九種因果。”一名道子開口，“以星虛、神兵、體院、陣院、丹生院五印為基，再提前借來其餘四院氣數，應當可以托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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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籌搖頭。
“尚未發生的因果無法落成實子。”
話音落下，黑白天盤忽然自行轉動。
顧長安剛走到盤前，三萬六千枚星子便同時向兩側退開。原本隱藏在最底層的五枚金色星子依次升起，圍繞他掌中的五枚課印緩緩旋轉。
第一枚映出折界廊九重斷層。
第二枚映出第九廢爐的無焰界火。
第三枚背負八嶽山影。
第四枚連著十二界路。
第五枚則開出一株太初春生根。
五道已經完成的因果主動顯形。
緊接著，藥穀剛剛簽訂的晏氏藥契、跨界軍藥陣、歸路實印與歸名古印也從顧長安的道匣中飛出，各自化成一枚星子。
九星齊聚。
天機院眾人紛紛起身。
他們苦苦推演的九種托碑因果，在顧長安到來之後，自己從漫天星海中走了出來。
司空籌撫須看了許久。
“有人算儘千局，求一條天機肯走的路。”
“你站在這裡，天機先把路送到了腳下。”
顧長安望著九枚星子，眉心衍天道紋逐漸亮起。
氣運主動顯形，隻替他省去了尋找星子的過程。九星之間仍有三百二十四種排列，每一種都會引出不同結果。
第六課真正考的是擇路與承變。
顧玄策將十九枚祖葉棋子推到他麵前。
“五印屬於你親手完成的課程，歸名古印承接救援因果，歸路實印承接回歸因果，晏氏藥契承接七紀元供藥因果，跨界軍藥陣承接門後生靈。”
“九星都真。難點在先後。”
顧長安停在盤前，先看九星之間的運光。
他運轉《衍天望氣術》，九枚星子的運光頓時化為九種形態。
第一輪推演中，他先把歸名古印放在軍藥陣前方。灰色星子雖然升起，軍城中的命火卻有七成被古印吸入空白名籍。天盤隨即降下一道紅線，提示“先錄名、後驗生”的順序會讓冒名者借歸名接口混入。
顧長安抬手撤子。一次試排已經讓對應運勢變得模糊。顧玄策立即以祖葉棋盤接住散開的因果，將十九枚祖葉分成生、名、路、契四類，為第二次排列保留清晰邊界。
天機將九枚真星送到麵前，怎樣把饋贈變成正確答案，仍需他們親自推演。
五枚課印如同五座穩定台階。
歸名古印是一條向後延伸的白線，歸路實印是一扇半開之門，晏氏藥契化作青藤，跨界軍藥陣則像一簇隔著風雪搖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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