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蝶引舊穀，滿山神藥迎少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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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舊藥穀外聚集了三院人馬。
丹生院負責啟封，執律院核驗舊檔，顧氏兩名族老持祖血印旁觀。七千年前，第七戰軍從這裡領走最後一批軍藥；同日，藥穀自行閉鎖，曆任院首都隻能打開外圍三重禁製。
九重青銅藥門嵌在山腹，門上爬滿灰藤。昨日出現的雪白靈蝶停在第七重門前，蝶翼輕合，那個金色“晏”字隨之明滅。
曲藥翁將丹生院主印按入門槽。
前三重藥門依次開啟。
第四重毫無動靜。
“舊藥穀采用藥契認主。”曲藥翁指向門上密布的根紋，“藥師把自身培育過的靈藥氣息寫入藥契，得到穀中藥靈承認，方能繼續深入。七千年來，原契主人杳無音訊，後人無法續契。”
葉扶蘇翻開《百草問脈經》，三百六十道藥影依次貼上銅門。門中傳回六十四種藥性，其中六十三種已經枯竭，最後一種藏得極深，像一粒埋在寒土下的種子。
顧青蘿抱著太初春生根的伴生藥芽走到近前。
兩片嫩葉剛剛舒展，雪白靈蝶便落了上去。
咚。
第四重藥門內，沉寂七千年的藥鼓忽然響了一聲。
緊接著，整座山穀都在震動。
一株株枯死古藥從門縫中投下虛影。它們根莖殘缺，葉片焦黑，卻在看見顧長安時同時轉向，仿佛荒廢多年的藥田終於等到歸來的主人。
顧長安掌心的歸名古印自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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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印表麵，“晏”字旁多出一道細長藥紋。
第四重門轟然開啟。
第五重、第六重緊隨其後。
曲藥翁望著連續洞開的銅門，胡須輕輕發顫。
曆代丹生院主印止步三門，顧長安剛站到這裡，藥穀便主動開了六重。
馱天玄麟從他肩頭探出腦袋，對著門裡深吸一口氣。撲麵而來的藥香讓小家夥眼睛發亮，四隻爪子牢牢抱住顧長安衣領。
“進去以後，跟緊我。”
幼麟用力點頭。
顧長安率先邁過第六重門。
門後仍保存著一片頑強生機。
一條碧綠藥河從穀底流過，河岸分布著九十九塊古藥田。田中草木保持著低伏姿態，根須全部朝向山穀深處。七千年無人照料，它們依靠藥河維持最後一線生機。
顧青蘿蹲在河邊，以銀葉盛起一滴河水。
“河水裡的生機正在流失。”
葉扶蘇抬手放出七枚問脈針。銀針順流而下，每經過一塊藥田便亮起一分，行至第九十九塊時，七針已經紅得發燙。
“藥河在向穀底輸送藥力。”
眾人沿河前行。
越往深處，藥田中的靈藥越珍貴。外層還是聖藥，第三十塊田中已出現準神藥；第七十二塊田旁，更有一株九葉帝血參保持跪伏姿態，將自身藥液一滴滴送入河中。
這些古藥仍然活著。
它們用了七千年，把每一季新生藥力送往同一個地方。
顧長安眉心太初祖紋亮起，藥河上方浮出無數纖細光線。每一根光線都越過第九十九塊藥田，沒入最深處的石壁。
“河後還有空間。”
馱天玄麟忽然從他肩頭躍下。
幼麟四爪落地，耳朵貼住土層。片刻後，它朝左側跑出十餘步，用腦袋頂住一塊半埋地麵的黑石。
黑石重達萬鈞，小家夥憋得尾巴筆直，隻將石角頂起一線。
顧長安抬手托住黑石。
石下露出一條塌陷地脈。藥河正是順著這條地脈穿過石壁。
幼麟隻找出了山川空腔，真正的封口仍由九層藥陣覆蓋。葉扶蘇辨認陣中藥性，顧青蘿依次植入九枚生機種，執律院教習則核對每一道啟封手續。
九陣解除後，石壁深處顯出一座圓形藥倉。
倉內懸著七十二隻青銅藥鼎。
每隻藥鼎都連著一條細長藥流，儘頭沒入虛空。藥流時斷時續，另一端隱約傳來傷員沉重的呼吸聲。
第七戰軍進入歸門以前，在舊藥穀布下了一座跨界軍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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