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長安掌中的參籽剛剛落定，藥田深處又飛出七團靈光。
七滴神藥露、三十六枚聖藥種、一方歲春壤、一截養魂木、一枚帝血參籽，以及兩片用於穩固聖果的九轉青葉。
每一件都來自古藥自願分出的伴生物，母株根基依舊完整。
執律院教習逐件驗過藥性，又在清單末尾注明：所有饋贈皆為伴生分株與自然脫落物，九十九塊古藥田的母株仍歸丹生院和舊藥穀共同管護。顧長安取得的是使用權與培育權，往後若以參籽、藥種繁育出新株，也須將首批種子送回藥穀一成。
顧長安揮袖將饋贈全部收入月白道匣。
“願意給，我便收。”
“以後缺什麼，來萬道峰找我。”
九十九塊藥田再次低伏，藥河奔流聲陡然高了三分。
顧青蘿懷中的伴生藥芽也在此刻躍出木盆，落進那方歲春壤。細白根須迅速紮入土中，兩片透明嫩葉長到巴掌大小，葉麵多出一道淡金淨紋。
一縷劫灰從藥倉角落飄來。
嫩葉輕輕一扇，劫灰隨即化成溫和藥氣。
第一次紮根完成。
它由幼芽長成一株真正的伴生藥苗，獲得淨化少量藥劫殘灰的能力。距離聖藥仍有漫長成長路，眼前這方歲春壤卻替它省去了百年紮根時間。
葉扶蘇仔細記錄藥苗變化，又抬頭望向顧長安身後的滿山藥光。
“別人進藥穀，先求藥認。”
“你進來一趟，滿穀爭著送。”
顧長安伸手接住飛回來的雪白靈蝶。
“大概是它們眼光好。”
幼麟蹲在歲春壤旁邊，趁眾人說話，飛快啃了一小口土。
下一刻，它渾身鱗片都泛起青光，連打三個噴嚏，噴出的金色火星在半空長成三片小葉。
顧青蘿默默翻開賬冊。
幼麟當場把嘴閉緊。
藥倉深處，一隻停止七千年的銅漏忽然開始滴水。
滴答。
第一滴水落下，七十二隻藥鼎同時映出一段模糊景象。
歸門彼端，密密麻麻的戰船停靠在黑色大陸上。一座軍城之外，青色軍藥陣仍在運轉，城頭飄著殘破的顧氏戰旗。
畫麵隻維持三息。
消失前，一名披甲老人抬頭看向藥陣，似乎感應到了來自故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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