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祖，劍撐不住了！”
顧長安仍舊揮劍。
劍刃與第八十一刀相撞，裂紋瞬間爬滿劍身。就在短劍即將碎裂時，先前融入劍脊的兵心骨自行挪動，恰好堵住最致命的斷口。
顧長安將刀勢全部引入三尺法界，留界、離身、歸果一氣完成。八十一刀原路歸返，在一聲長鳴中合成一劍。
同境法身的刀斷了。
眉心也多出一道筆直劍痕。
第八枚戰紋亮起。
短劍終於承受不住，劍身裂為七段，隻剩兵心骨懸在顧長安掌上。
第九座古戰台緩緩開門。
門後是一百年前連勝八場、最終力竭的聖王三重刀劍投影。
投影睜眼，身後浮現三層完整道域。
“無兵者，退。”
顧長安看了一眼掌中的兵心骨。
“誰說我無兵？”
他兩指夾住三寸黑金骨片，以骨為劍。
投影刀劍同出，三層道域封鎖上下四方。顧長安迎著萬千鋒芒前行，每一步都隻占三尺，每一步又恰好踏在三層道域交錯時最短暫的空白處。
仿佛冥冥中有一條金線鋪在他腳下。
旁人看不見那條線。
他卻每次都能踩中。
第一步避刀，第二步過劍，第三步越過三丈。
一息法界留在投影背後。
顧長安轉身，並指一引。
三尺法界驟然閉合，將三層道域相互碾壓時產生的力量儘數收攏。兵心骨得到這股力量灌注，猛然延伸成一線黑金劍芒。
劍芒穿過三層道域，停在投影咽喉前。
投影低頭看劍，冷峻的臉上第一次浮現笑意。
“後來者，勝過我。”
他的身形化作漫天戰光，主動融入第九枚戰紋。
九紋齊亮！
九勝戰簽化作一束貫穿天穹的金光。
百麵戰碑中，第二十麵碑主動下降，懸在顧長安麵前。碑上原有名字緩緩隱去，浮現新的挑戰規則。
九戰全勝者，可點前二十任意一人。
顧長安抬頭掃過十九個名字，最終落在第十八位。
山海祖庭，嶽沉霄。
全場一靜。
嶽沉霄剛剛已敗過一場，卻是九勝戰簽第四戰，不能直接決定正式排名。按照戰碑規則，顧長安可以選擇狀態更差、名次更低的人。
他仍然選了最熟悉自己招式的嶽沉霄。
嶽沉霄重新披上戰袍，走上第二十戰碑。
“這次我不會再以九嶽壓你一點。”
“我將九嶽散開，封你每一處落腳地。”
九嶽化作九片山海，鋪滿千丈虛空。
顧長安手中隻剩三寸兵心骨。
他抬手時，頭頂百戰槐忽然落下最後一片花瓣。花瓣沒有補充聖力，而是落在兵心骨上，化作一縷天然劍紋。
黑金骨片隨之延長半寸。
恰好夠一劍。
顧長安笑了笑。
“借你九嶽，再磨一次劍。”
他踏入山海。
三尺法界在第一嶽下展開，借力歸劍；第二步落於第二嶽，再借一重；第三步跨過三丈，九嶽之力已經被十二條承載路徑依次疊入骨劍。
嶽沉霄以為他會斬山。
顧長安卻把劍插入腳下戰碑。
玄金界紋沿排名戰碑向上蔓延，九嶽賴以落腳的九處陣位同時被撬動。山域失去根基，彼此碰撞，主動為他讓開一條通向嶽沉霄的路。
顧長安穿過山海，一指點在對方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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