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喝道：“先別凝形！萬兵本源相衝，倉促成劍必毀！”
顧長安抬手壓住兵河。
五環、十二路、二十七歸界脈同時運轉，把雜亂兵氣分成二十七股，再一一送回劍胚。
他在聖人境修出的承載體係，本為駕馭一道聖則。此刻用來梳理萬兵，竟比神兵院的分爐法更穩。
透明劍刃漸漸定形。
葬兵嶺上空，忽然響起九聲爐鳴。
神兵院赤霞爐穀內，九座地脈古爐隔著數十座山峰同時點燃。九道爐火沿地底火脈彙向萬道峰，在雲層中映出一座巨大的鑄劍台。
鐵殘陽抬頭，喉結滾動。
“萬兵獻氣，歸舟為脊，九爐自燃。”
“這不是認主。”
“整座神兵院都在催你趕快鑄劍！”
顧長安握住尚未完成的劍胚。
透明劍刃映出他身後的玄金聖果，五層道環竟在刃上留下五道天然紋路。
第一道紋承界，第二道紋歸流，第三道紋藏鋒。餘下六處仍是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劍胚要經曆九次完整鍛造，才能真正成兵。
顧長安隻看了一眼，便明白此劍該走哪條路。
“它不替我擴大法界，也不替我增加聖則。”
“它隻負責承住我原本揮不出的力量。”
鐵殘陽聞言，眼中最後一絲擔憂散去。
神兵最忌反客為主。顧長安得到萬兵相送，第一念仍是讓兵器服務自身大道。
“好。”
老人扯下腰間九枚劍鈴，儘數拋上天空。
“九座地脈古爐已經開了。”
“今日神兵院所有鑄師聽你調遣。”
顧長安卻搖頭。
“前三鍛，我自己來。”
他提著劍胚走出葬兵嶺。
沿途十萬殘兵再次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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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跨出山門時，九座地脈古爐仍留在赤霞爐穀，九條爐火卻沿既有地脈彙向他所在的山峰。
鐵殘陽看著這一幕，忽然笑罵一聲。
葬兵嶺外，原本隻來觀禮的神兵院弟子已經把山道擠滿。有人懷裡抱著祖傳兵譜，有人扛著尚未開鋒的器胚，都想親眼看看九爐為何離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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