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兵第一戰，百強前十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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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挑戰楚歸鴻的消息傳開後，百強第十到第二十的名字同時亮了起來。
他昨日才登第十八，今日便越過八席挑戰第九。按照百強規則，排名相差十位以內皆可發起挑戰，勝者換位，敗者三日內不得再戰。
楚歸鴻當場應戰。
次日辰時，百戰原第九戰台提前開啟。十萬柄曆代劍修留下的觀禮劍懸在台外，執律院副院首韓照骨親自驗過雙方戰令，百強戰碑隨即封住四方。
楚歸鴻出身萬劍祖庭，是這一代劍首，如今同樣以道院學員身份守榜。他站在戰台中央，背後三層劍域一重高過一重。
第一層養世間劍形，第二層聚萬劍鋒意，第三層隻藏他自己的歸鴻劍道。
聖王三重。
顧長安，聖王一重。
顧長安八日前才在九曜天台完成破境，楚歸鴻已經把三層劍域淬煉了二十餘年。兩人相差兩重，差距落在真實的王域厚度、聖力積累與本命劍火候上。
境界差距擺在戰碑上，也落在楚歸鴻每一層劍域的厚度裡。
楚歸鴻望向承天劍胚。
“拔劍。”
顧長安按住劍柄。
十萬柄觀禮劍忽然同時偏轉，劍尖從楚歸鴻移向顧長安腰間。承天劍胚尚未出鞘，萬劍已先行致意。
戰台外的劍修紛紛起身。
楚歸鴻卻笑了。
“很好。”
“能讓我的劍先看你，才配做我的對手。”
他一劍遞出。
第一層劍域內，十萬種劍形同時降臨。長劍、重劍、軟劍、飛劍，每一種都從最難防守的角度刺向顧長安。
顧長安閉上雙眼。
眉心聽兵紋亮起。
十萬劍形尚未逼近，輕重緩急已經化作兵鳴湧入識海。重劍聲沉，飛劍聲銳，軟劍每次變向都會多出一縷顫音。看似無處不在的劍海，由十二種主調統禦，也留下十二處短暫的靜隙。
祖庭天步踏入第一處靜隙。
一步三丈，第二步隨劍音變化橫移，第三步已穿過千重劍影。顧長安每落一腳，便留下一枚太初鎮界印，將即將合攏的劍音釘慢半拍。
十二步落定，第一層劍域像被撥亂的琴弦，十萬劍形彼此擦過，卻始終追不上他的衣角。
“為何不拔？”楚歸鴻問。
“第一層，我已經聽完了。”
顧長安屈指輕彈最後一枚鎮界印。
十二處靜隙同時擴大，第一層劍域從中分開。他踏入第二層，腰間承天依舊未出鞘。
萬劍鋒意驟然合一。
這一劍專斬聖魂與本命聖則的聯係。顧長安若再沿舊路離身展域，劍鋒便會追著那條聯係直入聖果。
楚歸鴻顯然研究過他所有戰鬥。
太初王印在顧長安眉心轉動。
九曜輪轉，晨曦勢起。
玄金聖則在聖果中亮如初陽，斬魂劍意立即鎖定這條本命聯係。下一瞬，正陽轉落照，熾盛聖光驟然收束；寒日接蝕光，十二道王橋上的氣息依次沉寂。
楚歸鴻的劍追著上一相斬落，顧長安的本命聯係已經轉入下一相。
九相輪轉一周，斬魂劍意連續撲空九次。
顧長安終於拔出承天。
清越劍鳴響起，十萬觀禮劍齊齊下降三尺。聽兵紋沿劍脊蔓延，第二層劍域的萬劍鋒意全部化成清晰聲線。
顧長安一劍刺入最嘈雜之處。
劍鳴戛然而止。
第二層劍域失去共同節拍，從劍鋒兩側分開。
楚歸鴻眼神驟凝，第三層劍域全麵展開。
天地間所有外來劍形消失。
隻剩一隻歸鴻。
它從天外而來，翅翼橫跨千裡，飛過之處，雲海與空間一同斷開。楚歸鴻將二十餘年的劍意儘數煉進這一式——萬裡歸鴻。
觀戰長老紛紛撐開屏障。
這一劍曾斬過聖王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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