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逆序廊中,先把自己的劍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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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具灰色戰影胸口滲血時,劍還留在鞘中。
顧長安先看傷口,再看戰影肩背。
九尺外域貼著長廊鋪開,三尺內域守在身前。第一滴灰血落地以後,戰影右肩才開始發力,劍鋒從左下向上挑起。
顧長安盯住戰影的右肩。那裡的筋肉剛剛繃緊,自己胸口卻先涼了。
顧長安以左手承天劍格住上挑,劍脊相撞,十二道器脈同時傳回震音。灰影的劍勢已經在半息前完成,眼前這一劍隻剩動作,力量卻從顧長安胸前的傷口裡爆開。
衣襟裂開。
玄金聖軀上多出一道淺痕。
顧長安摸過胸前的淺痕,再看被格住的劍。劍停了,傷口還在。
第二具戰影已經倒下。
它倒地以後,太初鎮界印才從掌中飛出。玄金印紋越過十丈長廊,提前壓在顧長安腳下。
顧長安一步為界,向左挪出三丈。
落點剛剛形成,地麵便先出現被鎮壓的凹坑。戰影手中的印法隨即轉向,像是早已知道他會落在那裡。
第三具戰影的本體站在原地,影子已經來到顧長安身後。
三種逆序同時壓來。
顧長安的外層王域捕捉動作,內層法界抵擋結果,兩層之間的遲滯迅速擴大。共用的玄金聖則被三條順序相反的攻勢反複牽扯,太初王印表麵浮現細密裂紋。
繼續硬扛,複層王域會先從中間撕開。
顧長安主動收回外域。
九尺縮成三尺,內外兩層重疊在一起。感知範圍變小,玄金聖則的力量卻集中到同一處。
第一具戰影第二次流血。
顧長安盯住灰血落下的位置,運轉照時痕。
今日第一次。
半息痕跡留在王域裡。傷口出現、血滴墜落、肩背運力、劍鋒出鞘,四個片段依次懸在空中。
顧長安讓四個片段維持原有先後。
他伸出右手,以太初鎮界印分別壓住四個片段。
玄金印紋能夠固定位置與力量,固定不了時間。前兩個片段很快崩開,後兩個卻被印紋拖慢一線。
承天劍抓住這一線斬出。
第一具戰影的肩背剛剛運力,劍鞘便被截流切斷。已經提前出現的傷口仍在顧長安胸前,後續劍力卻失去來源,隻留下一道表皮裂痕。
灰色戰影退後三步。
長廊牆壁亮起第一枚年輪。
“截因,結果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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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用劍尖點了點胸口,血比方才流得慢了。
第二具戰影的鎮界印再次提前落下。
顧長安以三尺法界釘住原地,任由凹坑先在腳下出現。灰影後續結印時,他的聞兵境沿地麵陣紋聽見力量歸路,左手劍鋒順著歸路刺向灰影掌心。
戰影變印。
已經落在地麵的鎮壓結果隨之改變,從顧長安腳下移到左側。法界承受的壓力驟減,灰影掌心卻被承天劍刺穿。
第二枚年輪亮起。
“迫因改路,結果隨移。”
第三具戰影的影子已經舉劍斬向顧長安後頸。
本體仍在十丈之外。
顧長安第一次回頭時,隻看見影劍;第二次催動照時痕,影子行走的軌跡才沿地麵顯現。它越過了九尺外域與三尺內域之間的空隙,從王域沒有完全重疊的地方鑽入。
顧長安把太初王印沉入玄金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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