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門前百族，槍未出而傷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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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痕出現在腳邊時，銀角青年手中的長槍尚未抬平。
顧長安橫移一步。
祖庭天步剛剛落下，原來的位置便被一道銀光貫穿。灰骨地麵裂開三丈，裂縫邊緣先結出銀霜，撞擊聲隨後才傳到眾人耳中。
銀角青年尚未出槍，顧長安的左腕已經感到一陣刺痛。
銀角青年站在蒼白石門前，身後浮現一頭四蹄踏月的銀色巨獸。他身形高過常人一頭，肩甲由整塊月鐵鑄成，長槍尾端掛著三枚骨鈴。
“銀犀族，拓跋寒川。”顧無道認出對方額間族紋，“上一屆萬族秘境東門第七。”
拓跋寒川以槍尖點了點顧長安腰間的最高令。
“人族新來的持令者？”
“報名字，進門後我留你一戰。”
顧長安看了一眼地上的槍痕。
“顧長安。”
拓跋寒川身後的銀犀虛影揚起前蹄。百族隊伍中立刻有人側身讓路，也有人把目光落向顧長安。最高令在黑色大陸深處代表一條尚未斷絕的歸路，價值遠高於普通入門令。
蒼白石門上共有三百六十處修行位投影。
最外層二百四十席，中層一百零八席，核心十二席。萬族秘境每次開啟，先由門前法則檢驗各族身體與聖則，再按照承受程度分配初始入場位置。位置決定第一輪能夠接觸的法則濃度，也決定後續爭奪核心席的起點。
拓跋寒川已經占住中層第七位。
他抬槍的動作依舊緩慢，顧長安身前卻連續出現三處凹痕，分別指向眉心、心口和持劍左腕。
第三處凹痕已逼近左腕，顧長安拔劍。
顧長安運轉《太初帝經·鎮世篇》，九道聖環在玄金聖果外逐一亮起。太初王印鋪開複層王域，外層九尺捕捉拓跋寒川的動作，內層三尺守住三處落點。
第一道銀槍結果撞上內域。
玄金界壁凹下半寸。
真正的槍鋒隨後抵達，恰好沿凹陷處二次發力。兩次衝擊疊在同一點，內域頓時裂開一道細紋。
第二槍與第三槍接連落下。
顧長安以左手承天劍施展截流，劍鋒切中銀光的力量路徑。銀光斷開，已經形成的凹痕卻仍向內擴張。
顧長安劍勢不停，左腕卻還是被凹痕擦出一道血線。
拓跋寒川終於邁出第一步。
銀犀族根法《踏月古經》沿四肢運轉，他每一步踏下，銀犀虛影便在更早的一瞬完成衝撞。三步之後，三頭銀犀已經從不同方向闖入顧長安九尺外域。
外域感知被撞得搖晃，內域遲滯半息。
拓跋寒川等的正是這處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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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直取顧長安右肩。
山河入骨仍在傷禁之中。顧長安左手鬆開劍柄，承天劍沿聞兵境捕捉到的槍鳴自行墜落半尺；右手在胸前結出太初鎮界印，印紋越過槍鋒，落在拓跋寒川第三步的真實腳印上。
一步為界，定界式。
拓跋寒川腳下的空間被釘住。
銀犀虛影已經提前衝出，真身卻慢了一線。結果與動作之間第一次出現錯位。
顧長安重新握劍。
左手截流順著錯位處橫斬，三頭銀犀虛影同時從腰部斷開。拓跋寒川強行拔起右腳，月鐵戰靴連同一層地麵被鎮界印撕下。
他借勢旋槍，槍尾骨鈴齊響。
銀色月輪從背後壓來，顧長安的外層王域被當場推回六尺。內層法界守住本體，外層感知卻被擠成一圈薄光。
拓跋寒川把槍橫在那圈薄光上。顧長安眉心一緊，內層法界竟跟著慢了半息；下一槍若從這裡進來，就會落到他身上。
顧無道的重瞳已經鎖住銀角青年，顧天戈也握緊戰戟。顧長安抬起左手，示意眾人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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