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毒在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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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燈晃了晃。
韓玨看著夏無且，“確定？”
“確定。”
夏無且把藥渣放到案上，“鴆羽草磨成粉後，會混在止血藥裡，味道很淡，不易察覺。你自擋劍後每日用藥，已經中毒多日。”
韓玨的手指收緊。
“毒性到了什麼程度。”
“已經深入，短期停藥也不能立即解除。”
夏無且看著他，“若不及時清毒，半月後便會心脈俱損。”
韓玨沉默片刻，“能查出毒源？”
“藥材采購、研磨、送藥，三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
夏無且頓了頓，“但最有可能的，是研磨環節。”
“為何。”
“采購的藥材若有問題，整批藥都會有毒。但隻有你中毒，說明毒隻加在你的藥裡。”
韓玨抬起頭，“去查研磨藥材的人。”
夏無且剛要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嬴政推門而入，身後跟著蒙毅。
“你中毒了？”
韓玨看著他，沒有說話。
嬴政走到案前，一把抓起那包藥渣，聞了聞，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封鎖醫署，逮捕所有經手者。”
蒙毅應聲退下。
韓玨站起身，“王上，不可。”
“為何不可。”
嬴政轉過頭，眼裡全是壓不住的怒意，“有人想殺你，寡人難道還要等他再動手？”
“王上若現在抓人，真凶便會借混亂滅口。”
韓玨看著他，“臣若死了，最獲利的不隻是呂不韋，還有想讓秦王因憤怒濫殺的人。”
嬴政盯著他，手指收得極緊。
“你是說，有人想借你的死，讓寡人失控。”
“是。”
韓玨走到他麵前，“王上現在下令抓人，便是中了對方的計。不如先按藥材采購、研磨、送藥三段分開調查，避免打草驚蛇。”
嬴政沒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韓玨，眼底壓著說不清的情緒。
許久，他才轉身往門外走。
“蒙毅，撤回逮捕令，改為秘密調查。”
蒙毅應聲退下。
殿內隻剩韓玨和夏無且。
夏無且看著他，“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清毒，別的事以後再說。”
“臣知道。”
韓玨坐回案前，“但清毒之前，得先查出毒源，否則便是白費功夫。”
夏無且沉默片刻，轉身去備藥。
韓玨獨自坐在案前，看著那包藥渣。
鴆羽草，相府宴席上常用。
他自擋劍後，每日用藥，已經中毒多日。
若夏無且今夜不查，再過半月，他便會心脈俱損。
到那時，便是神仙也救不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嬴政去而複返，手裡拿著一卷檔案。
“這是醫署的采購記錄，你自己看。”
韓玨接過，展開。
記錄很詳細，每一味藥材的來源、數量、經手人，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止血藥那一頁，看著采購日期。
“這批藥，是在臣擋劍後第三日采購的。”
“是。”
嬴政看著他，“采購的人是醫署的老吏，叫孟秋，已經在醫署乾了十幾年。”
“孟秋現在何處。”
“在醫署值守。”
韓玨合上檔案，“讓她來見臣。”
嬴政轉身出去，不多時，帶著一個年輕女子進來。
孟秋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小的見過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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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玨看著她，“這批止血藥，是你親自采購的？”
“是。”
“從何處采購。”
“城東的藥鋪，老板姓陶，小的常去他那裡拿藥。”
“藥材有無異常。”
“沒有，小的驗過，都是上好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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