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收押,脅從分訊,人質歸家。聚居地即刻解封,誰動渠工一根指頭,軍法處置。”
蒙毅在門口應了一聲,轉身跑下樓。
夏無且提著藥箱爬上來時,韓玨的意識已經往外散了。
肩窩下的血沒有止住。
夏無且撕開衣服,看清傷口後,臉上那點職業性的鎮定裂開了一道口子。
刃口不深,可刃麵上的東西已經順著血走了進去。
傷口邊緣的皮膚發青發紫,擴散得比尋常創傷快。
夏無且回頭看向嬴政。
“毒已入血,得開創放淤。這裡沒法做,搬下去。”
嬴政把韓玨從橫杆邊接過來,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兜住膝彎,把人整個抱起。
韓玨的頭靠在他肩窩,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鼻尖吐出的熱氣斷斷續續地蹭過嬴政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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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走下石階,沒有回頭看閘樓裡的人,也沒有看首領的屍體。
棚裡的火盆已經被撥旺。
夏無且把刀具放在火上烤了一遍又一遍,藥粉沿著鋪邊排開。
韓玨被放到鋪上時,已經沒有反應。
呼吸越來越淺,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見地縮小。
夏無且把刀抵在傷口邊緣,停了片刻,抬頭看嬴政。
蒙恬跟了他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嬴政露出這樣的神情。
那已經不隻是憤怒。
怒意早在閘樓裡燒儘,留下的東西沉在胸腔底下,連骨頭都像在發抖。
“開。”
夏無且落刀。
韓玨的身體彈了一下,隨後又沉了下去。
淤血從刀口湧出來,顏色發黑,帶著鐵鏽和苦杏仁混在一起的氣味。
夏無且一邊放血,一邊往傷口裡塞藥粉,手上快得沒有停頓,額頭的汗滴在韓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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