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步。
“保護和包庇的區別，你上次已經答應過我了。”
嬴政沒有回答，隻是側過頭，視線跟著韓玨的背影，一直看到殿門口。
殿門外日光正盛，韓玨走進光裡，布兜的白色綁帶在陽光下晃了兩下。
嬴政轉過身，走回主位，坐下來。
案上的朱砂已經乾了，筆擱在硯台邊沒人收，筆尖的紅墨凝成了一小粒。
他拿起筆，把那粒凝墨彈掉，又放回去了。
入夜，軍令下達。
蒙恬繼續封鎖信道，王翦主力明日開拔，李信精騎轉向東麵。
內史騰已從南陽出發，帶著三十名吏員和第一批接管文書，隨王翦主力行進。
韓玨在值房裡寫當日記錄的時候，窗外開始起風。
風比白天大了許多，把院子裡剛掃到牆根的落葉又吹回了中間。
他寫到一半停下來聽了聽，風聲裡裹著一種低沉的悶響，不像雷，更像是遠處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在地上拖。
夜半，雨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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