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忍撓了撓頭，憨笑道：“那我也出來透口氣。”
陳昭陽沒有阻止他。
她沒交過什麼朋友，更不知道正常的朋友該怎麼相處，隻是由著陸忍跟著。
其實多一個人下樓好像也挺好的。
……
與此同時。
ZRG俱樂部訓練基地內，張雲徽正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他麵前擺著一杯咖啡，已經涼透了。
電腦屏幕上放著比賽錄像，來來回回看了十分鐘，進度條卻沒動多少。
江臨軒從訓練室出來，手裡拿著一罐冰飲，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張教練，怎麼了這是？嫂子又罵你了？”
張雲徽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去去去，訓練完了？訓練完了就複盤。”
“還沒到時間呢。”江臨軒在旁邊坐下，拉開易拉罐，氣泡滋的一聲冒出來，“那你歎什麼氣？跟丟了幾百萬似的。”
“也差不多。”張雲徽抹了把臉，往後一靠。
他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sunny了。
那天在奈特網吧醒過來後，他又蹲了幾天。
白天蹲，晚上也蹲。
連前台看他的眼神都漸漸從尊敬變成了警惕。
最後俱樂部這邊實在走不開，他隻能先回來。
可人回來了，心還留在網吧角落。
一想到那個打槍準得嚇人的少年可能已經被其他俱樂部發現，他胸口就像塞了兩斤沒煮熟的糯米，堵得慌。
江臨軒聽完，挑了下眉：“真有這麼厲害？”
“比你剛進青訓那會兒強。”
“真的假的？”
“我騙你有錢拿？”張雲徽說到這裡，更心痛了，“反應、意識、槍法，樣樣都頂。最重要的是年輕，能練，天賦高得跟開了後門一樣。”
“結果我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遊戲賬號叫sunny。”
不遠處，孔知白握著鼠標的手輕輕頓了一下。
天才少年，年輕，槍法好……
這幾個詞擠在一起，讓他的心臟沒由來地緊了緊。
他抬頭，像是不經意地問：“然後呢？”
“然後？”
張雲徽歎了口氣：“人沒了。”
孔知白睫毛微動：“沒了？”
“就是再也沒出現過。”
張雲徽越說越喪氣：“我蹲了那麼多天，連根頭發都沒蹲著。八成是去別的網吧了，也可能不在這座城市了。”
孔知白握著鼠標的手慢慢鬆開。
“可惜了。”
語氣依舊平淡。
心裡那根突然繃緊的弦，卻悄無聲息地落了回去。
江臨軒沒注意到他的異常，還在幸災樂禍：“那確實可惜，說不定人家已經被別的隊簽了。”
張雲徽捂住胸口：“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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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角落看資料的周凡終於抬起頭。
他神情淡淡的，語氣也十分正經。
“張教練，別難過。”
張雲徽頓時覺得還是周凡懂事。
下一秒，就聽見他繼續道：
“錯過一個天才沒什麼，以後可能還會錯過第二個。”
空氣安靜了兩秒。
江臨軒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笑的人仰馬翻。
張雲徽額角直跳：“周凡。”
“怎麼了教練。”
“你還是閉嘴吧。”
周凡點頭，繼續低頭看資料，仿佛剛才隻是做了句非常合理的安慰。
張雲徽坐了一會兒，越想越不甘心。
這麼好的苗子，連名字都不知道，就這樣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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