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度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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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宿舍後的生活，比陳昭陽想象中安穩許多。
沒有人追著問她為什麼不回家，也沒人管她幾點睡、幾點起，隻要下午訓練時準時出現在電腦前，其他時間基本都是自由的。
五個人每天固定打四個小時訓練賽，其中還穿插著正在進行的大眾賽。
大眾賽采用積分製，勝場加分，連勝還會有額外積分。
剛開始時，他們的戰隊排名還縮在榜單中間，不算顯眼。
幾天下來，名次卻像坐了電梯一樣往上躥。
三十七。
二十一。
十二。
到了第九天，他們已經擠進前十。
陸忍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榜單。
“第八了！”他舉著手機從房間裡衝出來，頭發睡得東一撮西一撮，像被人拿拖把從腦袋上滾了一圈。
“昭哥，咱們第八了！”
陳昭陽正坐在餐桌邊喝粥，聞言抬了下眼：“昨天我們還在第九。”
“對啊，往前進了一名！”
“嗯。”
“昭哥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陳昭陽夾了塊煎蛋：“等第一了再激動。”
陸忍聞言瘋狂點頭：“好！”
裴聽野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一句：“她隨口說的，你信了？”
“為什麼不信？”陸忍坐到陳昭陽旁邊，“昭哥說能第一，那就能第一。”
陳昭陽咽下嘴裡的粥，聞言看了他一眼，反駁道：“我沒說。”
陸忍：“你剛才明明說了。”
“我是說等第一了，再激動。”
“那不就是早晚第一嗎？”
“……”
這理解能力，放在閱讀題裡應該拿不到分。
訓練之外，陳昭陽還是會接些單子，她沒有因為包吃包住就停下來。
以前打單，是為了能有地方睡、有東西吃。
現在則是為了攢錢。
她銀行卡裡的數字每天增加得不多，也就幾百，積少成多，隻不過跟冠軍賽那一百萬美金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陳昭陽習慣了先給自己留條退路，哪怕那條路窄得隻能側著身子走。
她有時接單接得晚，其他人都睡了，訓練室裡隻剩下電腦屏幕亮著。
裴聽野起夜經過，常常能看到她縮在椅子裡，肩膀薄薄的一片，耳機壓著亂糟糟的頭發，手指還在鍵盤上不停敲。
第二天早上，陳昭陽的桌上就會多一杯熱牛奶。
第一次看到時，她以為是陸忍放錯了。
“是你的嗎？”
陸忍咬著包子搖頭：“不是，我不喝純牛奶，沒味兒。”
林陌扶了下眼鏡：“他隻喝甜的。”
“誰說的？我偶爾也喝水。”
李賀在旁邊補了一句：“可樂兌水不算水。”
陸忍：“憑什麼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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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陳昭陽才知道，是裴聽野放的。
裴聽野包攬了宿舍的廚房，很少點外賣。
他做飯不能說很精致，勝在味道不錯，葷素也搭得齊。
偶爾訓練打遲了，其他人提議隨便叫點炸雞，他也不讓，挽起袖子去廚房煮麵。
陳昭陽一開始吃得不多。
她習慣了餓一頓、飽一頓，胃口早被折騰得不太正常，吃快了會難受，吃多了也不舒服。
裴聽野沒說什麼，隻是每次盛飯時，給她的碗都小一點，但菜會多夾一點。
有一次他燉了排骨湯，其他人碗裡都是純湯，陳昭陽碗裡卻埋著三塊排骨。
李賀拿筷子在自己的碗裡撈了半天，連根骨頭渣都沒摸著。
他沉默兩秒，幽幽開口：“裴哥，我最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裴聽野正在盛湯：“沒有。”
“那為什麼昭陽碗裡有三塊排骨，我隻有一塊玉米？”
“你營養夠了。”
李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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