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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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電視裡正放著一檔綜藝，主持人的笑聲隔一會兒響一次，熱鬨得很。
謝君影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似乎有些出神。
公寓裡以灰白色為主。
沙發、地毯和牆麵都很乾淨，沒什麼多餘的擺件。茶幾上放著半杯水，還有他隨手放著的眼鏡。
窗外是大片亮著燈的樓。
謝君影看了一會兒，視線重新落到電視上，嘉賓正在玩猜詞遊戲，但他一個詞也也沒看清。
晚餐時見到的那個少年，又一次出現在腦子裡。
狗啃似的短發，寬大的外套，坐在幾個人中間，低著頭吃壽司。
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完整的臉，可那一眼就是有些熟悉，能讓他覺得眼熟的人並不多。
謝君影平時接觸的人看起來很多，真正記住的卻沒幾個。比賽場上的對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再加上一些合作方。
那個少年不在其中。
謝君影拿起手機，點開張雲徽之前發給他的比賽錄像，視頻還停留在sunny進點雙殺的位置。
他拖動進度條，重新看了一遍。
畫麵中的決鬥動作果斷，槍線乾淨。拉出身位的瞬間沒有多餘調整，子彈直接落在對方頭上。
謝君影的手指停在屏幕邊緣。
晚餐時，那孩子側臉被劉海擋住了不少，錄像在記憶裡也沒有任何印象，他到底在哪裡見過？
電視裡又響起一片笑聲，謝君影拿起遙控器，把聲音調小了兩格。
想不起來。
算了。
……
幾天後。
下午的訓練賽剛剛結束。
陳昭陽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最後一局打得時間不長，對麵中途換了戰術，連續進攻林陌守的點，可惜第一輪就被林陌拖住了腳步。
李賀轉點過來時煙封得很正，陳昭陽繞後收了三個人，陸忍對此很滿意。
他一退出遊戲，就自動開始幫陳昭陽統計，“昭哥今天第一局二十八個，第二局二十四個，第三局……”
林陌打斷他：“她自己看得到。”
陸忍辯解道：“我這不是幫昭哥回憶一下。”
“比賽才剛結束。”
“剛結束也能回憶。”
林陌看了他一眼，沒再搭理。
陳昭陽拿起水瓶，剛喝了一口，放在桌邊的手機便震了幾下。
陳洛安發來的。
【姐。】
【在嗎？】
【帶我打兩把遊戲唄。】
陳昭陽看著那三條消息，眉頭皺了起來，她回複得很快。
【你不是快高考了？】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半天沒發出來。
過了一會兒，手機直接響了。
陳昭陽看了一眼旁邊還在說話的幾個人，拿著手機回了自己房間。
門關上後，她才接通：“喂。”
陳洛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姐～你就帶我打兩把吧，我差一點就能升段了。”
“快高考了玩什麼遊戲？”陳昭陽皺了皺眉頭。
“就兩把！”
“舅舅舅媽讓你玩？”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了一下，才聽他繼續道：“他們不在家。”
陳昭陽拉開椅子坐下，問道：“去哪了？”
“吵架了。”陳洛安說得不太自然，手指似乎還在敲桌子，聲音一下一下傳過來，“下午吵完就都出門了，也不知道去哪，我作業都寫完了。”
陳昭陽沉默了一會兒。
舅舅舅媽吵架不是什麼新鮮事，以前也經常吵，輕的時候互相不說話，嚴重時會摔東西。
陳洛安小時候還會被嚇哭，現在倒是能語氣平靜地說一句，他們又吵架了。
陳昭陽繼續說道：“你複習了嗎？”
“複了。”
陳昭陽不信：“複了什麼？”
陳洛安卡了一下：“額，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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