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嘰嘰喳喳，外頭那兩人在對麵廊子下說話，並未注意這邊。
“袁姑娘，我想那日楊某已經將話都講清楚了，姑娘又何苦糾纏？”
寶來嗤地一笑，“先生哪隻眼睛看我糾纏你了？小女子不過一心向學，來讀書的。”
楊遂怎麼會信她？向她深深一揖，“姑娘，楊某若有做得不周的地方，就先給姑娘賠禮，還望姑娘包涵。隻是此處是授業解惑之地，萬不可褻瀆學堂。”
寶來哼了一聲：“褻瀆？如今你我是師生，先生莫要自作多情。這縣學大門敞著，誰都可以學，為什麼我不能學？我是吃了你的、還是穿了你的，要聽你擺布？哦，先生是說小女子年紀大嗎？可聖人不是說‘有教無類’？不是說‘積財千萬，無過讀書’？我既向學，先生何以不能一視同仁？”
小孩子們“哦”地驚呼起來，“漂亮姐姐好生厲害！”
“先生的臉都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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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一文也想要為姑姑歡呼了。昨日照常為姑姑讀書，她卻忽然說以後不用讀了，她要自己識字，自己寫。一文還隻當她玩笑，不料竟然是真的。她又讓他寫了一段向學的話，原來是用來堵先生嘴的。
從前一文最崇拜的人是父親，現在又加了一個姑姑。雖然她經常做事不靠譜，但這行動力卻十分驚人，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想做什麼就去做，成敗無論，起碼無悔。
窗邊看熱鬨的孩子們“轟”地一下散開，跑回了自己位上。不多時，寶來走了進來，依然坐到了一文身邊。
有個小孩子忍不住了，探頭問：“姐姐，你這麼大年紀了，怎麼不嫁人，還來讀書？”
“對呀，我姐姐像你這麼大，都已經有娃娃了。”另一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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