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我的手指停在了剛存的“米彩”兩個字上。
電話撥過去,米彩接了,聲音裡帶著很重的咳嗽聲,聽起來還沒好利索。
我故作關切地問米彩吃藥了沒有,她平淡地應了一聲,然後我才支支吾吾地跟她說,我在派出所,讓她來幫我交下罰款。
米彩沉默了很久。
那種沉默讓我心裡發慌,我怕她罵我一頓,怕她不來。可米彩最後隻問了一句“哪個派出所”,就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米彩來了。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我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連空氣裡汽車尾氣的味道,都顯得格外新鮮。
我欠米彩的越來越多了。
錢可以還,可這份人情,我不知道該怎麼還。
出來的時候,樂瑤也來了,是羅本通知她的。
她和米彩麵對麵站著,兩個都很好看的姑娘,卻美得完全不一樣。
米彩是清冷的月光,樂瑤是熱烈的煙火。
米彩開車走了以後,樂瑤問我,跟她是什麼關係?
我心裡煩,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樂瑤低下頭,眼圈紅了。
我忽然就軟了心。
我知道樂瑤是真心擔心我,可我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臭脾氣,把火氣撒在樂瑤身上。
樂瑤拉過我的手,指尖在我手心裡寫了一串號碼,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樂瑤說她要去橫店拍戲了,讓我以後有事隨時給她打電話,24小時都開機。
樂瑤走的時候,衝我笑了笑,說:“昭陽,下次見麵,該說好久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樂瑤上車的背影,我忽然有點舍不得。
哪怕我們一開始隻是各取所需的pao友,當然我是這麼認為的,可時間久了,也總會生出點感情的吧。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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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走了。
米彩開著她的Q7消失在夜色裡,樂瑤上了出租車,隻剩我一個人站在派出所門口,手裡攥著半盒煙,不知道該去哪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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