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晁天王的陽謀!宋公明,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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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
晁天武的聲音拖得很長,那雙因失血而略顯黯淡的眼睛,此刻卻精準地鎖定了宋江。
那眼神,沒有半分兄弟間的熱忱,更像一個工匠在審視自己即將動用的工具,冰冷,且充滿了算計。
“如此精妙的計策,對執行者的要求,實在太高了。”
“林教頭、武都頭勇則勇矣,但臨陣機變,恐怕還稍欠火候。”
“萬一領會錯了吳學究的妙計,誘敵不成,反倒折了自家兄弟,豈不是弄巧成拙?”
林衝、武鬆等人聞言皆是一怔。他們自問是陷陣之將,而非運籌之帥,晁蓋這話倒也說得中肯,無法反駁。
晁天武完全無視了吳用那瞬間僵住的臉色,繼續用一種慢條斯理的語調說道:
“我觀遍全山上下,能將這‘誘敵深入’之計的精髓發揮到淋漓儘致,且能擔此逆天改命之重任者……”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枚棋子,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唯有一人!”
聚義廳內,呼吸聲都消失了。
“此人,非我公明哥哥莫屬!”
轟!
這句話沒有聲音,卻在每個人的腦海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宋江整個人都木住了。
臉上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幻了千百次,從“忠義”的悲痛,到“怎麼是我”的錯愕,再到全然的難以置信,最終,一切色彩都褪儘,化為一片死灰。
“我……我?”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以為是晁蓋傷重昏沉,說錯了名字。
“沒錯,就是你!”
晁天武的語氣斬釘截鐵,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讚許。
“公明哥哥仁義之名傳遍江湖,‘及時雨’三字便是金字招牌,最擅團結人心,調度群豪!”
“由你親自坐鎮主寨,指揮誘敵,那些兄弟們才能士氣高漲,死戰不退!”
“那史文恭素來驕狂,自視甚高,若知曉當麵與他對陣的是你宋公明,定會輕敵冒進!如此,吳學究的計策,方能畢其功於一役!”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都是吹捧,卻又字字句句都是枷鎖,將宋江高高捧起,然後架在了烈火之上。
吳用徹底慌了,手中的羽扇搖得幾乎要散架。
“哥哥,萬萬不可!公明哥哥乃山寨副帥,千金之軀不坐垂堂,怎能讓他以身犯險?”
“哦?”
晁天武眉梢一挑,目光如電,轉向吳用。
“學究此言差矣。”
“我身為山寨之主,尚可為兄弟們喋血疆場,險死還生。”
“公明哥哥作為二寨主,難道在這山寨生死存亡的關頭,反倒要愛惜自己的羽毛,畏縮不前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環視著廳內所有頭領。
“還是說,你們口中的‘兄弟情義’,所謂的‘大局為重’,就是讓別人的心腹嫡係去死,自己躲在後麵坐享其成?!”
這頂帽子太大了。
大到能壓垮梁山!
誰也扛不住!
宋江的臉頰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幾乎要炸開。
本想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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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晁蓋反手一遞,竟將刀柄塞進了自己手裡,刀鋒卻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去,還是不去?
去,就是帶著自己的核心班底,去硬撼史文恭的五千精銳,九死一生。
不去?
剛剛還口口聲聲“大局為重”的是誰?轉眼就臨陣脫逃?
他“及時雨”的仁義招牌,還要不要了?
日後,還如何在梁山上收攏人心,號令群雄?
晁天武根本不給他權衡利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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