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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的喉結劇烈滾動，一個“不”字就在嘴邊，卻重如千鈞，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能說自己不行嗎？
不能！
他苦心經營的人設，就是那個不但無所不能，還義薄雲天的“及時雨”宋公明！
隻見宋江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畢生的力氣，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哥哥……信得過小弟，小弟……萬死不辭！”
“好！”
晁天武猛地一拍大腿，劇痛讓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
“我就知道公明哥哥是條頂天立地的真漢子！來人！”
他的目光掃過花榮、秦明等一眾宋江派係的頭領，不帶一絲感情。
“你們，從即刻起，都歸公明哥哥節製！”
“此戰，若有違令者，不必報我，公明哥哥可自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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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宋江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行屍走肉般接過將令，帶著吳用、李逵等人，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聚義廳。
冰冷的夜風一吹，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後心，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哥哥，這……這可如何是好？”吳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晁蓋分明是算計我們，讓我們去送死啊！”
宋江猛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燈火通明的聚義廳。
那雙總是顯得仁厚忠義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怨毒與森寒。
“他不是讓我們去送死。”
宋江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是要當著梁山所有人的麵，一層一層，扒掉我宋江的這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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