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過那壇酒,輕鬆地扛在肩上,另一隻手直接抓起一大塊醬牛肉,嗷嘮一嗓子就衝上了高台。
“好嘞!哥哥你就瞧好吧!”
“罵人,俺鐵牛是祖宗!”
……
山道上,馬蹄如雷。
史文恭一馬當先,月光灑在他手中的方天畫戟上,反射出森然的冷芒。
身後五千曾頭市精兵殺氣騰騰,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席卷而來。
宋江那點不痛不癢的騷擾,在他眼裡,不過是幾隻蒼蠅在嗡嗡叫。
“報——!教師,前方梁山主寨寨門大開,不見防備!”
探馬的回報,讓史文恭勒住了坐下寶馬“照夜玉獅子”,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寨門大開?
這是什麼路數?
他正自疑惑,一陣狂放至極的叫罵聲,順著夜風,扭曲著飄了過來。
“史文恭!你個卵蛋玩意兒!你鐵牛爺爺在此,還不快快滾過來磕頭受死!”
那聲音洪亮粗野,穿透力極強,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挑釁和蔑視。
史文恭臉色一沉,催馬向前。
很快,梁山主寨那不可思議的景象,便完整地呈現在他眼前。
洞開的寨門,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通明的燈火,將寨內映得亮如白晝。
衝天的肉香,霸道地鑽入鼻孔。
以及,那個站在高台上,一邊大口撕咬著牛肉,一邊破口大罵的黑炭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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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的,再不來,你爹的腦袋就要被俺當夜壺了!快來啊,你這沒卵子的慫貨!”
李逵罵得興起,甚至解開褲腰帶,對著山下做出一個撒尿的姿勢,引得周圍幾個負責敲鑼打鼓助威的嘍囉一陣哄堂大笑。
史文恭身後的副將看得目瞪口呆。
“教師,這……這梁山賊寇是集體失心瘋了不成?”
史文恭沒有說話。
隻是死死地盯著那片燈火,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收到的情報是:晁蓋身中劇毒,命在旦夕,梁山內部為爭權奪利,已然分裂。
可眼前的景象,哪裡有半分內亂的樣子?
這分明是一場準備周全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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